“但是他的人际感知还需要打磨。这方面他迟钝得完全就是他处理信息能力的反义词。”玛莎说话向来就事论事平铺直叙,对学生是这样,对老朋友也是,“他跟人说话的时候,有时候意识不到对方已经跟不上了。审查真人时洞察力也有待加强。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在你们那做侧写的话,反而可能是优势。”
基甸笑了:“你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夸,当然是夸他。”玛莎摆摆手,“我很少夸人,你知道的。”
“知道。”基甸把课程大纲折了一下,放进包里,“所以他通过审核了?”
“通过了。不过还要等他那个物理学的导师写好推荐信给我,我才好带他。最快也要等两周才能正式过来吧。”玛莎又喝了一口咖啡,觑他一眼,“你也没那么急吧?急着抓人上岗啊?”
基甸啼笑皆非地摇摇头:“我急什么,FBI的入职考核再怎么压缩也要半年,急不来。”
玛莎没忍住浅浅翻了个白眼。你不急?我怎么看不出来。
“正常入职考核可要一年半啊。”
玛莎的语气里写满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的意思。
基甸把课程大纲折好塞进包里,拉上拉链,往椅背上一靠。玛莎办公室的空间不大,他的肩膀几乎要碰到旁边书架上的绿植。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他们中间的桌上,正好把两个茶杯隔开。
“好吧,”基甸叹了口气,“我确实有点急。”
“终于承认了。”玛莎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小勺子,用勺子搅了搅剩下的半杯咖啡,“不过那个孩子确实不错。你从哪儿找来的?”
“你猜怎么着?学校里。”基甸啜了一口杯子里的矿泉水,“你是不知道,那孩子的同事现在可是看我跟看仇人似的,哈哈。”
玛莎笑着摇了摇头。她想也是,人家好端端的全系最年轻的教授,最好看的活招牌被你撬走了算怎么回事?可不得急了。
“说起来,你最近在系里有带一二年级的大课吗?”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基甸又犹疑着说。
玛莎手上动作一停,看他一眼:“没,但有时候会看看别的教授觉得不错的案例分析,现在有的新生可真不得了呢。怎么了?”
基甸摩挲几下茶杯光滑的杯壁:“你知不知道你们系一个叫狄奥多·克罗夫特的大一学生?”
玛莎的手停了,抬起头来。她看着基甸,眼神里有一点意外,又有一点那种“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