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绿眼的青年认真想了想:“还没有。”
“我也没。但你已经预约好拜访的话,现在应该是马上要去赴约了吧。”狄奥多看了一眼赤井秀一手上的资料,又扯了扯内衬的袖口,顺势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我在餐厅等你?”
赤井秀一抬头看了一眼护士台后面的挂钟,点头说:“好。两个小时左右。”
然后他转身走了。狄奥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狄奥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外套,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走廊很长,阳光映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狄奥多走得很慢,但脚步已经不再显得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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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按着手机上的房间号,穿过康复中心北侧生活区的走廊。
布伦南的房间在二楼尽头,门牌上插着一张手写名牌——名字下面画着一枚小小的警徽,大概是护工们的主意。赤井秀一敲了两下,没人应。又敲了一下,还是没回应。
他只好试着推了一下。门开着,里面没人。
赤井秀一没直接走进去。他先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被子叠得整齐,床头柜上放着一副老花镜和一本翻扣的书。矮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把丹桂,馥郁的花香弥散在整个房间里,是清洁员用来掩盖消毒水味的。
整齐、充满生活气息。不像有任何意外发生的样子。
青年退后两步,靠在房门外拨了布伦南护工的电话。对方接得很快,声音轻快:“赤井先生?您到了?”
护工轻松的语气让赤井秀一心里的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了。他看看房间里整齐的陈设,压低声音:
“嗯。但布伦南先生房间里没人。”
“哦,那应该是去西区了。”护工沉吟了一下,很快回答道。
“这段时间老先生没犯糊涂,脑子清楚得很。早上在活动中心听说西侧疗养区这几天总在丢东西,就说要过去看看。不愧是资历深厚的老警官,真是有正义感。”
护工乐呵呵地,然后好像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似的:
“啊!我一忙起来忘了看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赤井先生你是跟布伦南先生约在下午两点半吧?”
“没关系。我去找他就好了。”赤井秀一听着护工咋咋呼呼的声音,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一时心下不禁有些无奈。他带上布伦南房间的门,对电话那头问道:
“西区怎么走?”
护工在电话那头指了路,又描述了一下今天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