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又轻轻蹙眉,手上一边用外套绑住布莉安娜,一边站起来轻声说: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恐怕达雅也凶多吉少了。”
狄奥多回头看他。
基利安看了看倒在地上丧失理智的男人、眼睛盯着空气拒绝交流的女孩,最后还是看向了捂着鼻子手指缝里渗出血来的托比。他放大了音量,清晰的吐字在这条灰暗的小巷里竟像法庭上法官的判决一样振聋发聩:“圣诞节之后,你还见过达雅吗?”
托比半跪在地上,背对着月光,眼睛隐藏在黑暗中。狄奥多却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达雅……”他喃喃,脸上浮现出一种怪异的微笑,像是在回忆一个很遥远的名字。
“哈,”他的手神经质地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然后突然停住,脸上的笑消失了,抬眼恶狠狠地瞪着基利安,“我怎么会知道?”
基利安的眼神变了。
这家伙分明就知道。狄奥多看着托比怪异的举动无比肯定。
“她在哪?”基利安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狄奥多听得出那一丝颤抖,那平静底下的东西在汹涌——那股用力压住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愤怒。
而且……
狄奥多余光瞟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发现她的目光也锁定住了托比。
那双眼睛里刻骨的恨意都快让狄奥多被烧穿了,哪怕那根本不是针对他而来的。
至于托比,狄奥多看着那个男人虚张声势的样子,心里却明白他不会再说什么了,至少此时此刻,在这里,不会。狄奥多在塞伦的山上看了很多次这种表情了——恶毒的、自暴自弃的、但又包含着无穷的懊悔。
他在懊悔什么?狄奥多想到前天晚上在酒吧前,那个皱眉男内利替他说话时用的借口,心里蓦然泛起一阵凉意。
基利安似乎也明白了托比的沉默,但他反而变得更加冷静、异常地冷静:
“他们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你把她交给那些药贩子,他们会把她带到哪儿去?其他被他们抓走的人也在那里吗?你去过那个地方、”
“啊—————”
托比嘴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他忽然蹲下来,双手抱着头,发着抖,口中却是一言不发。
狄奥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又摸摸口袋中的手机——因为长时间通话而微微发烫。狄奥多心下安定几分,他走过去,把手搭在基利安肩上。
基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