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多的喉咙紧了紧。
“我们其实……也不算朋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只是认识。一起出去玩过几次。除了麦克和我认识很久很久了……其他人其实不太熟。”
基甸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们都死了。”狄奥多说,“麦克也死了。昨天晚上我还去找了他,看着他进门。他说他害怕,他说‘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狄奥多停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的手又在发抖。狄奥多不想这样,于是他把手压在膝盖下面,用力压着。
基甸什么都没说。中年人只是坐在那里,耐心得等待狄奥多讲述。
过了很久,狄奥多才又开口:“那个女孩。如果她真的是凶手,那……”
“我们会查清楚的。”基甸打断狄奥多,说道。
他把那杯咖啡又往狄奥多面前推了推。
狄奥多低头看着那杯咖啡。纸杯壁上印着某个不知名咖啡店的logo,杯口冒着白气。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的。没有糖,没有奶。
很提神。很香醇。
“那天在巷子里,”基甸话锋一转,“你帮了两个陌生人。”
狄奥多愕然。
“你帮了两个个你不认识的人。”基甸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做的。”
狄奥多张了张嘴,又闭上。
男孩想说可自己帮助的或许有一个可怖的凶手,但他又明白基甸为什么刻意用陌生人指代那个女孩。
这位温柔又睿智的探员在安慰他。
基甸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他说,“有什么需要就敲门。”
中年人走到门口,拉开门。
“基甸探员。”狄奥多叫住他。
基甸回过头。
“那个酒吧驻唱,”狄奥多说,“叫基利安。他当时也在场。也许……也许他看到了什么。”
基甸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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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奥多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椅子上,手里还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窗外的天空开始变暗。雪停后的云层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小片惨白的天光。
他想起基利安说“别来了”的样子。
狄奥多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绿眼睛。在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