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边走边说?留驻现场的警官就在后面走廊。”
艾米莉点头。她的眼睛扫过金发青年身上发皱的外套,后领处还沾着一点灰尘,像是不久前刚在某个不易清洁的地方待过。
资料里有提过案发现场附近有类似的地方吗?她没说什么,跟上了年轻人的脚步。
“死者是这里的一个年轻雇员,莫里斯·霍普,十八岁。”狄奥多边走边说,声音不大,刚好压住寂静的走廊里两个人同步的脚步声。
年轻人的案情叙述很简洁,老练的样子和艾米莉认知中的年轻探员一点都不一样。艾米莉听着,没插嘴。她注意到青年走在前面完全没有诸如寻找标识、辨别方向的观察周围环境的举动,已经对这间酒店的建筑结构十分熟悉了。艾米莉不自觉地落后半步,打量了一会儿年轻人的背影。
“……早上巡逻的保安在树林里发现他,因为血腥的场景受到了极大惊吓。我本想和他聊聊,不过第一发现人似乎上午就跟着警车去警局做笔录了。”狄奥多走得不算快,刚好领先艾米莉半个身位。穿过酒店后廊的时候,他顺手推开了那道通往服务区的防火门。
“你什么时候到的?”艾米莉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噢。”狄奥多没想到艾米莉一来就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前天晚上。”他回头朝艾米莉笑笑。
“我是因为私事来到这家酒店的,本来应该是今天下午才到BAU报到呢。”狄奥多等她也进了防火门,才继续说。走廊尽头就是服务电梯,指示灯停在一楼。他按了两下,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尖利刺耳,让人不安。“如果有些事情我早点注意到就好了。”
艾米莉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惊讶,跟着狄奥多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艾米莉没有追问“哪些东西”,反而又看向年轻人后领上的灰尘。那灰尘混着黄褐色的砂土,不像是能从酒店房间里带出来的。狄奥多从电梯门的倒影里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啊,连那里都有……那个是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喷泉里沾上的。为了让酒店把喷泉关掉,我还费了好一番口舌呢。”
“有什么发现?”艾米莉顺势问道。
狄奥多却笑着摇摇头:“我们一件件来吧。”
“四楼东侧有一间杂物间,放着几大包黑色的垃圾袋,袋口扎得很紧。鉴识员在里面发现了内脏。被人用工具切下、完整取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