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多看得出他忍得很辛苦,靠近死亡的不适与对受害人的同情令人讶异地同时出现在他脸上。最后还是他忍不住了:“新闻上说的案件就是今天早上警察出现在酒店后的原因是吗?有人被害了?就在昨晚?后花园里?”
朋友的支持比我的拉近距离小妙招更好用呢,狄奥多在心里笑了笑,叹了口气:“是的,我们正在调查这起案件。但,不是。我只是需要了解一下这两天后花园的情况好吗?不用担心。”狄奥多再次挂上了他友善的笑容,“可否请你再回忆一下前天晚上的情况呢?”
“啊,我想起来了。”威尔森发出一声恍然大悟式的感叹,“是的,前天晚上我……”说着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将将出口的话停在嘴边,下意识地看向展柜的、房间里的第三个人。
展柜旁的豪斯茫然地看看威尔森又看看有过两面之缘的隔壁的FBI,然后皱起了眉,用眼神质问起了自己的朋友。
狄奥多看看展示柜旁的医生的拐杖,又看看威尔森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们也可以出去说?”
“呃,”一个尴尬的气泡卡在威尔森的喉咙里,面对朋友快要把他自己烧穿的眼神还是选择了屈服,“我们在这里说就可以……前天晚上。应该是凌晨十二点多吧?我睡不着去后花园散步了大概四十分钟。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服务生,我当时看了他的胸牌,”威尔森的右手食指在左臂手肘上点了点,说着说着眉眼间透出一丝愁绪,“上面写着‘莫里斯’。出事的就是他吗?电视上说的受害人?”
“是的,因为受害者在十三号晚上之后就失去了目击信息,所以我们相信他极有可能在那时候就已经被犯人控制,你的证词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狄奥多不经意地收起了自己的笑容,顺着威尔森的话误导过去,打破对方环抱双臂建起的心里防线。更何况,知道自己撞上受害人可比知道自己撞上凶手好受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