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将那块肉送入口中,嘴角微微上扬。
“可惜,忠诚的人往往会付出最高的代价。”
“妈妈,你要去哪儿?”
房间空荡荡的,只有落地窗外模糊而喧闹的的霓虹灯照进来的光。客厅是空的,厨房是空的,只剩下最基础的硬装留在天花板上、地上。
陌生的房间。狄奥多发现自己蜷缩着坐在门口。
是我在说话。“妈妈。”
眼前的女人面目模糊,即便她就站在狄奥多面前,狄奥多还是看不清她的脸。
看不清才是对的。我在做梦。
“不要走,妈妈。妈妈。”
她走了。她还会回来吗?
房间里光线很微弱。但狄奥多还是看得清眼前的一切。我不能出去。外面,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蜷缩在墙角男孩睡着了。
不知怎么的,狄奥多就是知道,这里是四楼。
虽然他什么标识都看不到。但这是他的梦,他就是知道。
有人来了。
我在一条走廊上。灰暗的,就像刚刚那个房间,还没有那些遥远的、明亮的、漂亮的霓虹灯。
是了,这就是那很可怕的事情。这里不应该有人还活着。如果我被他们发现了,我就会死。他们会杀了我。
不,是它们。
谁?杀了你?
狄奥多明白了。他不敢动,闭上了眼睛,蜷缩起来。像埋进沙子的鸵鸟。
它靠近了。它会发现我还活着吗?
它靠近了。恐惧爬上狄奥多的大脑。
他醒了。
狄奥多浑身酸痛地醒来,几乎感觉像跟人在擂台上打了一天一夜一样难受。
大概是因为我昨天几乎没怎么睡,一晚上都在想办法和同事打听贝弗利的情况。前天晚上也是,一直在看卷宗。没怎么睡。
狄奥多疲惫地走进洗手间,把湿毛巾按到脸上,揉搓起来。
我好像……还做了个梦?噩梦?噩梦把我吓醒了。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像有什么……四楼?之类的东西?
狄奥多洗漱完甩甩脑袋,披上外套,推开阳台的门想呼吸一些新鲜空气。金发青年瞭望四周,树林旁的一些骚动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两个保安围着一个树丛在看着什么,灰色的制服在白色的大理石花坛旁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