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多走上前,拿起那个烟灰缸,却发现哪怕把这个小玩意儿举起到鼻前,他也闻不到一点来自它身上的味道,只有一点秋梧桐的涩意顺着风钻进他的鼻子里。狄奥多突然发现自己认知中有一个空白:
赤井秀一最常抽的那款烟,是什么味道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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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狄奥多喜欢春天。
巴尔的摩的春天有些沉重,不只是因为寒冷的天气里人们穿着沉重的保暖衣物,还因为那些钻进织物里的潮湿水汽正同时拖累着人们。
但狄奥多还是很喜欢春天,因为春天的植物大多数绿意盎然的,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青涩的味道总会给狄奥多的神经带来一刻的放松。就连寡言少语如凯伦·克罗夫特,在看到酒店门廊下的吉野樱时,都露出了笑容。
狄奥多还拖着自己的行李。他是自己开车来的,晚餐时间才刚到酒店,如果不是这次说什么都要来看看凯伦,他是没可能独自开这么久的车到巴尔的摩郊区来的——
毕竟凯伦这次可是答应了陪塞塔娜医生出席这个“中大西洋行为健康与医学联合大会”。作为“成功案例”。
而突然要主动为医学献身的某人此时正悠闲自在地站在狄奥多面前,很是稀奇地穿着一身针织衫配运动裤——随意又休闲,一点都不像她。
这提前算示好吗?狄奥多悄悄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凯伦的这身穿搭,不是她惯常穿的西装套裙;皮肤上的湿意不带油光,应该是刚洗完澡,晚餐时间洗澡,大概下午是在健身房里消磨时光——对于凯伦·克罗夫特这个个体来说,这样的生活未免太过悠闲了。所以可以得出结论:
“我本来还担心你是不是被谁下了催眠术,看来是我多虑了。”狄奥多稍微放松了一下自己的领口,笑容中带着新奇,“适应得很好嘛,‘病人’小姐?”
凯伦扬了扬下巴,让狄奥多又幻视了她还穿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西装套裙,但幸好她这次说出口的话还填充着几分人情味:“塞塔娜帮了我很多。我帮她一次不算什么。”
狄奥多有些好笑得摇了摇头。这理由能说服他,却肯定不能说服凯伦自己。“说真的,你为什么答应她来这个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