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狄奥多的反问很直接很迅速,“其他人真的现在还在希望基甸重新回来吗?回到BAU?”
狄奥多那么问了。但狄奥多其实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甚至不需要认识现在的BAU都能想到,一个成熟运转的侧写团队是不可能掉一个零件就报错的。他们会接受每一个朋友做出的决定。但瑞德……
“还是说,其实是你,还没能接受基甸突然的退休呢?”
瑞德和基甸就像亲父子一样亲密、一样在乎彼此。
瑞德的嘴角拉得更下了,却没有对狄奥多的话生气,反而表现得相当沮丧。狄奥多明白了,瑞德其实是知道在生气的只是他自己的,只是他不想说出来而显得自己还像个孩子一样。
卷发的年轻人沮丧地说着:“我只是、他走得也太突然了。”说着,瑞德满眼纠结地看向狄奥多,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基甸留给他的那封信。狄奥多呢?狄奥多也有收到基甸的信件吗?狄奥多怎么想基甸退休的事呢?
“他有没有给你留信息?关于他决定退休的消息。”
“哈,”狄奥多想起基甸在莎拉病房外忧郁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瑞德忧郁的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觉得好笑了——至少这个笑狄奥多笑得很空洞。“我赞成了他。”
“所以你也觉得他退休是对的吗……”瑞德看起来更沮丧了,但突然间一丝寒光闪过这位BAU探员的眼底——“等等?‘赞成’?”
狄奥多被他突然的质问吓了一跳,“怎、怎么了吗?”
“我只收到了基甸的一封信!通知信!”瑞德的表情看起来简直像快拍桌子了,“他根本没给我去赞成或否定的机会!”
“什、”
“你参与了他的决定!”瑞德愤怒着,“你甚至没有劝他留下来?”
“你怎么能!”
狄奥多张了张嘴,转不过弯的茫然让他的眉头紧紧地挤在一起,惊讶的张开了嘴。
瑞德从桌上抽走了草稿纸,锋利的边缘在桌面上刮出一声短促刺耳的脆响。他把资料一股脑塞进公文包的动作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可惜背包拉链拉了两下才拉上,让他的愤怒带上了一丝孩子气。
但他可是认真的。瑞德从讲台上拿起自己的包,大步走向讲台后的侧门,没回头看狄奥多一眼。木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合上,巨响在空荡荡的阶梯教室里弹了好几下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