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伸手拽了伦菲尔德一把,他终于成功滚了进来,在地上打了个转,一屁股坐在那个被赤井秀一打爆了头盖骨的感染者旁边,又惨叫着弹了起来。
而其他两人都对他的惨叫没什么反应。狄奥多正认为赤井秀一的回答在顾左右而言他。
他的眼睛还盯着赤井秀一手臂上那片正在扩大的红色。狄奥多走过去,把猎枪靠在墙边,伸手去解赤井秀一的绷带。赤井秀一有些局促地抿了一下嘴唇,避开了狄奥多看过去的眼神,脚下却没有躲开狄奥多的意思,但也没有主动伸手配合,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向狄奥多的动作。
狄奥多解开绷带的手很稳,但解开之后手指却停住了。
两排人类的齿列留下的痕迹,清晰地印在赤井秀一左上臂的皮肤上。绷带下是一圈深浅不一的伤口,最深的地方皮肤已经完全被咬穿了,边缘的表皮外翻,露出下面的皮下组织。出血量不大,那个不知名的它没有咬到动脉。但那圈伤口周围的皮肤颜色已经变成了一种恐怖的黑紫色。不是发炎的红肿变质,这本是平常受伤后应该庆幸的事,但显然不适用于此情此景。
狄奥多感觉脑子里有炸开的烟花把他的思绪搅成一锅混乱的意式番茄奶油土豆洋葱胡萝卜花椰菜汤,脚下却下意识地挪动两步,挡住了伦菲尔德的视线。
“我、”
狄奥多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迟钝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重新帮我包扎一下吧。”赤井秀一的语气镇静得同一分钟前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变化,“你手边有绷带吗?”
绷带肯定是有的。只是狄奥多的手指僵在那圈伤口上方,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金发青年的脑海里想到了安妮突然的高热、极速腐烂的脸颊;阿黛尔脖子上的巨大创口、青白的脸色。走马灯的下一帧是马库斯转过头来时,脖子上那一层摇摇欲坠地黏连着的皮肤。
然后一切闪回又突然消失。这次狄奥多的脑海中浮现出的事他今晚看过的所有被咬伤之后人体变异的模样——安妮从小腿被咬到伤口周围的组织变色,只用了不到几分钟;而安妮和死去的马库斯同处一室的时间也不可能太长,否则狄奥多两人赶到时她不可能还是那么惊慌失措的表现。
而眼前手臂上的这块咬痕,明显已经形成有几个小时了,伤口甚至已经开始愈合。拆下来的绷带上,新旧层叠的出血痕迹充分说明赤井秀一在遇到自己之前已经带伤活动了很久。他本该已经死去。但赤井秀一没有。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