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菲尔德完全僵在了原地。幸好那只手的主人脑袋开花得及时——腐烂的手臂无力地掉落在地上,伦菲尔德抬头看向天窗,赤井秀一的脸出现在那块小小的狭长方形里,语气严厉而冷淡:
“别愣着了。快爬上来。”
伦菲尔德抖了一下,放弃了滚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的棒球棍,充分发挥了自己多年锻炼的成果,拉着天窗的边缘两下翻了上去。
忙着清除威胁的黑发青年抽空给他搭了把手,没给被围攻的可怜男人喘息的时间,劈头扔过来更多的指令:“你跳远成绩怎么样?”
伦菲尔德的手臂还按在车顶上:“呃,我不练跳远?”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扯着伦菲尔德的上臂让他在倾斜的车顶上站稳:“你跳的远吗?”
“还行?”伦菲尔德感觉到脚下的车顶有些不对劲,借着月光回头一看,顿时脸吓得煞白——MPV冲进的水沟远比他想象得要深、要宽,现在还在慢慢下沉。
也不知道黑发青年用了多少子弹,周围形貌可怖的感染者稀疏了很多,在地上堆叠出一点起伏的形状:“听我数三二一,然后你就跳回岸上,听懂了吗?”
伦菲尔德咬紧了牙关,点点头,然后又反应过来赤井秀一背对着自己看不见:“我准备好了。”
“三,”
赤井秀一又换了个弹夹。
“二,”
伦菲尔德看到他的腰上系着一个简易战术腰带。
“一。”
最后几个闻声而来的感染者也伴随着枪声倒下,伦菲尔德在车顶疾跑两步,双手抱头滚落在乡村的鹅卵石小路上。
背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赤井秀一跳到了伦菲尔德的身后不远处。而赤井秀一身后是车头已经完全浸进水里的MPV。周围一直在痛苦呻吟的“病患”们都不再发出声音,夜晚的村落又重新变得宁静起来。
伦菲尔德回头看到他,嘴唇突然有点想发抖。
赤井秀一看他一眼,没发表什么评论,径直往东走去:“起来。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至少他还愿意解释一句“这里不安全”。伦菲尔德心害怕地发颤,大脑显然已经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了,手脚倒是很灵活地从地上一下就爬了起来,追上了黑发青年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