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多凝噎:“……你别哭了成不成?资料里那些感染了生化病毒的人变的怪物都没你哭得吓人。”
狄奥多的威胁很有成效,伦菲尔德的哭声瞬间就被吓停了:“我、你就是这种地方很吓人啊!”他看着狄奥多义愤填膺,“小时候圣诞晚会上把大家全揍了一遍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啊你知不知道!结果交个朋友也是这样的!”
狄奥多把有用的药品全都塞进了背包里,正一心二用着,闻言气急,把那些凌乱的药瓶子猛地往包里一按,瞪向伦菲尔德:“那是你不会欣赏!他打架很帅的!”
本来狄奥多只是想让身边唯一一个活人醒醒神,这下可坐不住了——这诋毁可不能接!
这下却又轮到伦菲尔德反应不过来了:“……哈?”
欣赏什么?不是,你这反应对吗狄奥多?伦菲尔德脑子里对死亡的恐惧与荒诞的联想突然一下子都不见了,只剩下了深深的担忧。
对自己表弟情商的担忧。
“呃,”他看着背上背包、气鼓鼓的狄奥多,前面没来由鼓起的勇气一扫而空,干瘪地挤出下一个问题,“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狄奥多认真思索起来。
狄奥多和伦菲尔德穿过厨房和后走廊往后门走。宅子里留的灯灭了好几盏,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走廊墙上的影子跟着一抖一抖的,像是不停切换的幻灯片。
一楼已经确认没人了,两人打起储藏室找到的强光手电筒,把前院后院也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一个除他们之外的人影。
前院里那辆下午开来的深蓝色MPV还停在原位,车顶上落了几片夏日正是绿得旺盛的叶子。
周围到处都没看到有其他交通工具。狄奥多心里打了个突。巴克利下午到底去了哪儿?又是怎么回来的?还是说他一直就在宅子里?狄奥多不得而知。
伦菲尔德拉开MPV驾驶座的车门,狄奥多上了副驾驶,侧过身,把肩膀抵在座椅靠背上,猎枪架在车窗框上,枪管指向车窗外那片映着白色月光的碎石地。
“从后院出去。”狄奥多看了看后视镜,“车没有被开走,其他人就算离开了庄园也不可能走远。而且我们最好去通知一下村民撤离,不然……”
狄奥多的话淹没在了半途。其实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