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房间——空的。没有人趁虚而入。埃丽卡的房间——空的。床上连人躺过的痕迹都没有。保罗的房间、马库斯的房间——空的,保罗连行李都散乱在地上没有收拾好,而马库斯的行李甚至没有打开过。
伦菲尔德住的主卧和他们不在一条线上。狄奥多转过楼梯间旁的拐角,差点和抱着自己衣服的伦菲尔德撞个满怀。
“嘿!哦,狄奥多?你在这里干什么?”
伦菲尔德差点把手里换下的脏衣服扔出去。他吓得踉跄两步后腰撞在了走廊的角柜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下意识伸手去扶,一条因此挣脱了束缚的四角短裤啪地一下和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才是那个要问你在干什么的人吧!”终于看到一个活人了,狄奥多心焦得不行,“其他人呢?怎么没有一个人在房间?”
“嘿,嘿,放轻松,你是什么小学生郊游要大家陪你一起睡才能睡得着吗?我刚刚在洗澡,主卧的浴缸可真不错……”
“其他人在哪里?”狄奥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伦菲尔德被他吓住了,呆呆地眨眨眼睛:“呃,娱乐室?我去洗澡之前,我们在三楼一起打牌……”
狄奥多放开衣领一把推开他,三步并做两步跑上了三楼。
伦菲尔德在他身后大喊:“狄奥多!你发什么疯呢?喂!”
娱乐室、娱乐室……是左边这间大的。
伦菲尔德也追上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吓我!狄奥多!等等我!”
狄奥多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伦菲尔德刹不住车,差点又撞上门口的盔甲摆设,银光闪闪的金属吓得他脸色一白。
“事情有点不对劲。”狄奥多来不及解释,把伦菲尔德拉到自己身后,用手指轻轻推开一道门缝,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但伦菲尔德的声音显然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下一刻一个耳熟的女声放声尖叫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
狄奥多一咬牙,猛地推开门,飞快扫过屋内的景象:牌桌翻倒了,四脚朝天。扑克牌散了一地,有几张被踩在脚印下面,塑面上印着半个深色的鞋底花纹。泼洒的酒液浸湿了地毯。
埃丽卡……不在。保罗也不在。马库斯站在房间正中央,背对着门口,身体不自然地微微前倾,肩膀一高一低,像是右边肩膀上扛了什么重物,压得他整个人往右偏。
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