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接过来,点了几下屏幕,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所有人等了一会儿,可电话一直没有接通,话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通话断了,马库斯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屏幕,重新拨,这次没把手机再放回支架上。
反复三次之后马库斯把手机放回中控台的储物格里,嘟囔了一句“没人接”,朝司机耸耸肩。伦菲尔德有些纳闷,低声说了句“奇怪啊”,自己拿起手机拨了另外一个号码,也没打通。没办法,他提高了音量,“管家电话没人接。固话也打不通。可能线路在检修——上周巴克利跟我说了一声那边在换光缆。”
保罗从前座中间探过头去,说他家那边的光缆换了整整三天。埃丽卡一把把他拉回座位上,说你家还在镇上,这庄园还要偏僻一些,看来还没换好也正常。马库斯说可能住的地方大一点就是要相应的付出一些代价的。保罗立刻回怼说你可真是个哲学家。
伦菲尔德放大音量制止了他们无止境地插科打诨下去:“反正钥匙在我这里,到了直接进去就行。”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保罗开始翻背包找薯片,话题拐到了别的地方。
后排一直没参与他们的对话。
狄奥多倒是认识伦菲尔德的这三位朋友——一起打过网球,但都算不上熟悉。他只是有点累了。
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从城镇变成连绵的农田,又变成茂密的森林,手机信号也变得越来越差。狄奥多把那颗薄荷糖从左边腮帮子顶到右边,牙齿磨动糖块的触感带来一丝古怪的麻痒,然后是一丝清凉在口腔里化开。
狄奥多喜欢这个味道。
赤井秀一坐着他旁边,也没说话,也没看手机,反倒是有些反常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狄奥多以为自己是想看看另一侧的风景,可惜眼神实在是很难越过他去。
“你上次度假是什么时候?”狄奥多突然问,越过了赤井秀一的肩膀看着窗外的桦木林。
赤井秀一回头看他。两个人的眼神碰在一起。
“如果一定要出远门才算度假的话,三年吧。”
狄奥多用舌头把糖抵在牙齿间,咔地一声咬碎了,“……我比你长一点呢。”
黑发青年的眼神放柔了一些,里面透出一点笑意:“你去过海边吗?”
海边?狄奥多想着,突然感觉轻松了一点:“没有。你说的是哪一种?夏威夷还是洛杉矶?”
“唔……”赤井秀一开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