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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在大风中震动着,让人不禁有一瞬担心它们是否真的牢固。
下了车,斯特林在登记处出示证件,很快签好字,过了安检,跟着狱警走进一段昏暗的走廊。走廊里的灯嗡嗡地响,频率刺耳得紧,跟有好几只可怜的苍蝇被困在里面似的。
很快,斯特林在会面窗前坐下。他把公文包放在脚边。隔着一层防爆玻璃,对面那把椅子空着。斯特林看着那把椅子,心又提了起来。
那股犹如阴魂般不散的不安感又找了上来。
但诡异的是,斯特林在这一刻又有些安心。这应该就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位委托人了。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有些紧张,下意识想去握自己的公文包,却扑了个空。
铁门开了。布歇尔走进来,脚镣拖地的声音在地上使劲地彰显着存在感,比庭审时响得多——大概是因为监狱的走廊比法院更窄,也更寂静吧。中年男人穿着橘色的囚服,和庭审时一样,他坐下来,把双手放在桌面上,微微抬高下巴看着玻璃对面的斯特林,表情很放松,甚至是漠然,似乎对面不是他利益相关的上诉律师,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哪里不对。斯特林很快就做出了这个判断,一股怒火又烧上了他的心头,连同他告诉这家伙克罗夫特收到了他粉丝的恐吓信、对方却为此感到得意那次的怒火一起烧了上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家伙总是不明白什么是他应该做的,什么是他不应该做的呢?
斯特林拿起通话听筒。布歇尔也拿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斯特林压抑着怒火,声音也因此变得低沉起来,“你在停车场说的那些话。当着原告的面。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布歇尔反问,听起来简直像个好奇的孩子。
斯特林有一瞬间竟然大脑一片空白——这家伙在说什么?他和我认识的那个诚心悔过争取减刑的男人根本不是一个人!
“你、”斯特林的话卡在喉咙里,被无情地打断了。
“我以为你能做的会更多。”布歇尔一脸无聊地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听筒松松地搭在下巴边,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顿不太满意的晚餐,“结果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