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自信满满地站了起来。至少他的表情如此。
他没再看赫莲娜。赫莲娜被法警带离证人席的时候,他反而在整理自己面前的几页文件——把它们在桌面上对齐,动作不紧不慢,就像是在为一场准备了很久的演讲做最后的温习。
无论丹顿出了什么牌,结果都不会有改变了。
旁听席上还有人在紧张地整理自己的仪容,后排那些电视台的记者正低着头飞快地往速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法庭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论丹顿出了什么牌,结果都不会有改变了。对,就是这样。
“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审员。”斯特林的声音是如此恰到好处,这是他从大学时就一直刻苦磨练出来的最适合陈词的语速,“控方证人的证词,无疑是非常……具有冲击力的。在座的每一位,包括我自己在内,在听完她的陈述之后都无法无动于衷。”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陪审团席。那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又重新变得体面起来。
“但各位是否注意到了一件事——这位证人用了很长时间,非常详细地描述了被告对她进行的所谓‘教学’。她说了很多。”斯特林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搭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语气从娓娓道来转为一种克制的、近乎遗憾的轻叹,“然而,在她的整段证词中,没有一句话、一个字,能够直接证明,被告就是杀害其他被害人的凶手。”
但这样真的对吗?天呐雷蒙德·斯特林,现在是思考不着边际的问题的时候吗?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这发言的大逆不道而震惊。霍布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扣,没有发出声音,但丹顿看到她指节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们只是在案发地遇到了我的委托人。”斯特林转过身,面对着整个法庭,音量提高了,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清晰地敲击着,“你们找到了一些新近发生的罪证,找到了几个遭遇不幸的年轻人。这些我都不否认。但我实在无法忽略量刑中那巨大的漏洞——你们试图把所有那些在山上发现的尸体,那些陈年的、不同年代的、甚至有些根本无法确定死因的遗骸,全部安在我的委托人头上。所以我必须问一句:证据呢?直接证据在哪里?”
他转回辩护席,拿起一份文件举起来。那是警方关于最早一批遗骸的法医报告。
“没有指纹。没有DNA。没有目击证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