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处骨折,不确定有没有内出血。我们最好先给他做个简易担架。”罗西下意识说,然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马奎斯你是不是说前面那片悬崖继续往前就有公路?”
马奎斯慌忙点头:“虽然不在我们辖区,但我确定,那条路镇上的人经常经过,而且我刚刚才看了地图——艾米!沃伦!你们两个去叫救护车!”
基甸也正点头,男孩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基甸的袖子。他的手指蜷在布料上,指节凸出得厉害,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和灰白色的岩石粉末。基甸低头看他的手,男孩的脑袋也艰难地转动,看向了自己的手,这时他好像才发现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是抗拒似的往回拉动着基甸的手臂,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他们……”
狄奥多的脸上糊得难受,他想那显然是自己的血。恍惚间,他又想到了凯伦刚刚的话。那句让人无比恐惧此时却成了狄奥多唯一的希望的……
“还活着……”
他们还活着。
少年说完这句话,像是回光返照的病人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头垂了下去,另一只手摔在了地上,右手手指却还紧紧地攥着基甸的袖子没放。基甸愣了一下,顺着他左手指的方向看去。
所有人这才发现山体间居然错出了一个那么不起眼的空谷,如果按照惯例正常搜查山上与山下,一直没人抬头仔细审视那片崖壁,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发现那个秘密。
那恐怕就是一切秘密的所在了。
丹顿从辩护席上站起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虚握着某个人的手。
狄奥多知道她去看过赫莲娜了。
丹顿知道自己是以一名律师的身份去的,但在那位委托人克罗夫特先生眼中还多了一份寄托。
“法官阁下,我申请再传唤一位证人。我知道这不符合本次开庭的流程,但这对我证明对方律师的质疑之荒谬很有必要。”
斯特林的笔尖在便签纸上停住了。旁听席后排有人轻声问旁边的人“还有谁”,被问的人摇头。霍布斯转过头看了丹顿一眼——这是今天第二次,丹顿做了她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们,丹顿和克罗夫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侧门打开的时候,先走进来的是两名法警。他们押送着一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