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多注意到门口没有任何标识。但这并不奇怪——这种偏僻的地方,本来就不可能是什么正规的林区管理站。住在这里的人大概是个喜欢清静的隐士,或者是个靠山吃山的老猎户,甚至有可能是个极端环境保护主义者——谁知道呢。
科尼走上木屋前那三级用石块搭成的台阶,敲了敲门。门似乎是在山谷里就地取材的,敲上去声音很脆,还有些毛糙的刀面。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青年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但说是四十多也没有违和感了。身上那件陈旧的深灰色厚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五官端正,表情温和,眼角有一点细纹,抬头纹有点重。看到门外站着一群淋成落汤鸡的年轻人,他明显愣了一下。
“天哪,”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听起来像是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过话,“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条山谷平时连猎人都很少走,我两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个人。”
“是这样的,我们在路上遇到意外偏离了大路。我们的同伴受伤了,”科尼指了指身后的伦纳德,“又突然遇到暴雨,请问您——”
“快进来,快进来。”男人没等他说完就把门完全推开,退后两步让出通道,顺手从门边的挂钩上扯下一条干毛巾递过来,“先把雨水擦一擦,别着凉了。你,”他看向伦纳德,“你腿上的纱布都被血浸透了,坐下来,我去拿药箱。”
男人转身往屋里走去。狄奥多看到他顺手把桌上的一本书合起来放到架子上——应该是怕被他们身上的雨水沾湿。
木屋内部空间不大,但东西都放的井井有条。一张大概率是自己做的瘸腿桌子、几个木板拼凑的凳子、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罐头、调料瓶和应急工具。角落里的铁炉子里烧着柴火,炉火不大,但足够让整个房间充斥着干燥的暖意。墙上挂着一把旧猎枪,枪托上的漆已经磨掉了,露出下面泛白的木头本色。角落有一个小门,通向另一边的隔间,男人走进去了。
密林深处的一间小木屋。却不是巡林站,反而是一个独居者自己打理的家。
这地方看起来居然还挺温馨的。狄奥多想。
男人很快提着一个铁皮药箱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