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脚步一顿,这话听起来并不像什么好话,她纵身一跃,藏进树梢。
说话间,脚步声渐近。云岫透过枝叶缝隙,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肩上扛着个麻袋,从那小径拐进了旁边一条更隐蔽的岔路,麻袋颇长,看形状……
云岫抱紧怀中的剑,心中已有了不好的猜测。
她默不作声的跟上,看着他们来到一处草木略显稀疏的陡坡前。两人对望一眼,也不多看,口中骂骂咧咧,同时发力,将肩上麻袋朝那陡坡下一甩。
麻袋翻滚着落下,消失在坡下的阴影里。
“晦气!快走快走!”
云岫没有动,在树梢又等了约一刻钟,确认那两人真的离开且没有同伙后,才悄无声息地来到陡坡边缘。
她跃下陡坡,天光黯淡,坡下光线昏暗,但仍可辨物。
便见此地丢着数个麻袋,以及更多的没有被麻袋装着的尸体,直接抛在那里,任由风吹雨打,野兽啃噬。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几乎不成人形。
她又解开刚丢下的麻袋,露出一双脚,肤色青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混合着泥土腥气,隐隐飘散在空气中。
一伙山贼抛尸的地方。
她缓缓站起身,几欲作呕,之前因寻到人迹而产生的些许轻松,以及连日跋涉的饥渴疲惫,在这一刻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茫然。
虽早已预料到,离开桃花镇后,面对的江湖绝不会是温情脉脉的,却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一伙山贼,武侠主角刚刚出新手村的标配,随随便便就可当声望刷了。
可真的遇见时,才知道这背后的人命绝不是三言两语便可简单计较的。
云岫不敢大意,她没有去追那两山贼,而是返回涂滩。
喝水,吃东西,打坐运功,解开被包袱皮缠住的清音婆婆的佩剑。
剑名“胧月”。
剑身如雪,其音若雷。
可斩妖邪。
将剑鞘绑缚在背后最顺手的位置,长剑反手执于身侧。云岫最后看了一眼滔滔江水,转身,再次没入那条通往山林的小径。
不过半个时辰,前方树林尽头,现出点点灯火,更有粗野的呼喝声、笑骂声隐约随风传来。
眼前俨然是一处不大的山寨。
几幢以粗大原木搭建的屋舍,歪歪斜斜地围出一片空地,正中一座最为高大,像是聚义厅堂。空地上插着几支火把,噼啪燃烧,映出几个晃动的人影,正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