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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接过,是一个素净的香囊。
“防止晕船的。”他道,“里面装了薄荷、陈皮、紫苏叶,难受时,闻一闻。”
“哦。”她乖巧戴在腰间,一脸兴奋,“我去甲板那看看,没事不要叫我。”
说完就要往外冲。
“等等。”
江逐流叫住她,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
“甲板上风大,不要久待。”
“知道啦。”
“不要随便和生人搭话。”
“知道啦。”
“旁人给的吃食也不要随便接。”
“知道啦。”
“不要去船尾,那边浪大,不要去底舱,货舱里什么都有,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他知道她素来好奇心极强,在桃花镇数月,看到人家打铁,也要凑上去瞧一瞧,当下也只能随她去,并细细叮嘱。
云岫眨了眨眼,忽然面带感动,几欲落泪:“江师兄,其实你不是我师兄,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爹吧。”
江逐流一噎,看她又要作怪,思索良久,面色变了又变,突然微笑:“乖女儿,快叫声爹爹给我听听。”
“什么,听不懂。”云岫从荷包里摸出一把蜜饯,塞了一颗进嘴里,含含糊糊道,“我走了。”
说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溜烟跑了。
看着少女轻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江逐流又规整了下行李,便打了个哈欠在榻上躺下。
昨夜其实没怎么睡好。
虽说自幼习武,也常听些江湖风闻,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小镇少年郎,从小到大也没自己独自出过远门呢。
这一回,是真的要出远门了。
去见江湖。
他心里头有一点兴奋,有一点紧张,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这些东西搅在一起,让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眼下,还是要好好补个眠。
————
“你什么眼神?”
“我什么什么眼神?”
云岫从船舱出来,沿着木梯往上走,还没到甲板,就听见上头传来一阵争执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