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和你有什么干系。”
云岫吐出一口气,知道自己确实说了傻话。
“来年这时候。”她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声音很轻很慢,“在我坟上放一捧黄花,一壶女儿红,也就不枉你我一场缘分。”
她的手彻底垂了下去。
江青山走上前,伸手探向她的颈侧,那只手悬在半空停了很久,终于落下去。片刻后他收回手,没有说任何话。
短短数息,他老了十岁。
三娘转过身来,泪流满面。
云岫从床沿站起来,退到门边,一时茫然。
她和清音婆婆不过萍水相逢,早晨在山路上遇见,递了一碗粥,送了一块山河印,听她说了几句话,被她渡了一身内力,托付了几桩后事。
然后她就死了,前后不过半日光景。
她们之间本不该有多深厚的感情。
这场相遇来得太突然,死别好像又太轻易,江湖中的这些寻仇,追杀,杀人,故人重逢,离世的故事虽然近在眼前,却又好像太远。
就好像山间一阵穿堂风,掠过时带了声响,过后便只剩一片空寂。
而她依然如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