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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直到快把他的脸盯出一个洞,他也没说话。
    云岫败下阵来:“你好,我是云岫。”
    年轻人这才回过头露出一个笑脸,很灿烂的笑,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
    “你好,我是江逐流。”
    云岫感觉这个人虽然奇奇怪怪的,但名字无疑很有趣。
    “你叫江逐流,那么你会下围棋吗?”
    江逐流点了点头:“会一点,云姑娘为何这般问?”
    “我知道一个叫江流儿的人,很会下围棋。”云岫思维有些发散,“叫我云岫就好”
    “救命之恩,无以言报,江公子,你要我如何报答,尽管说。不过,我的命除外,因为我还有件事要做,等我做完了,这条命,也可以还给你。”
    江逐流一时失语,因为他发现面前的少女是认真的。
    她如此轻视自己的一切。
    江逐流思索了一会儿,认真答道:“我是这医馆的少东家,救人性命,不过是医者仁心,如何需要人付出性命来报答。”
    “若你真要报答我,便好好修养身体,也不枉费我一番仁心。”
    他将手中提了许久的食盒举起:“现在,先把这粥喝了。”
    云岫一怔,遇到好人了,三娘是,江逐流也是。
    醒来后的自暴自弃在这一刻好似消散了些。
    “遵命,江大夫。”
    少女语气轻快地回答。
    ——
    李四正躺在长廊上喝酒。
    他已看了对面有一会儿了。
    “啧啧”
    他不屑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啊。”
    三娘丢了颗花生进嘴里。
    “让逐流看见你又在偷喝酒,咱这仁安堂李四护卫的月钱不知道还能剩多少呢?”
    李四满脸不屑:“这小子现在已经成了个呆头鹅,还能注意到我有没有喝酒。”
    三娘不以为意:“毕竟年轻嘛,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呢?”
    李四又瞧了眼对面的少女,她乌发如云,却随意披散着,更显得肤白似雪,目似点漆,如同春日未化的雪,冷冽,清灵。
    穿着件淡青色的广袖,这是三娘特意新做的,说什么瞧见这姑娘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该穿这样的衣裳。
    长风卷过,衣袂翻飞,如长空皓月,随风而去,不似人间。
    如果再年轻20岁,李四也愿意做只呆头鹅。
    但他已不再年轻,所以他只是躺在长椅上又灌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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