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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行了一礼:“大人,我给你留了信的。”
贺北竞放下书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探究,只有淡淡的平静。
“我看到了。”贺北转动椅子换个方向与她面对面,“江宁府的案子堆积过多,李信和韩连迟这几年将宋远朝架空了,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按照流程处理太慢了,尤其现在手上这一个,急需完结。”
在来致远书院前,付晚寻和贺北竞正在审理一个虐待老人致死案,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可引起的舆论太大,那个村子里的人举村来江宁府击鼓鸣冤。
付晚寻思考一下现在的处境,太岳隐人文稿的拼接证据她已经拿到,只需要在众人面前公开,付元仲的嫌疑就洗清了,最多两日就可以结束这场这场处心积虑的嫁祸。
她道:“大人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跟着大人回江宁府。”
贺北竞的眼神移到她的衣裳下摆和鞋上,那里沾着泥泞。
在去藏书楼的路上,有一片小水洼,付晚寻心中急切没注意到,踩了上去。
贺北竞收回目光:“你那么恨张明珠,却对她的儿子那么好,照平常惯例来说,你不应该连着她的儿子一起恨吗?”
她恨过付元仲吗?应该是有的,原身恨过他是因为他的出现抢走了付青对她的爱,在他没出现前,付青对原身还是宠的,自己恨过是因为他是张明珠的儿子。
可慢慢的,原身和她都不恨了,不仅因为付元仲是个善良的人,也因为张明珠对他并不算好。
付晚寻见过张明珠辱骂他,罚他下跪,甚至扇过他耳光。
付晚寻原本不理解张明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慢慢的,她理解了,张明珠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丝毫不考虑她人感受的人。
真正能忍耐她的人,只有付青一个。
她和付元仲两个人只是互相报团取暖罢了。
付晚寻想起付元仲那绝望的神情,心里有些发闷:“大人,张明珠是张明珠,付元仲是付元仲,他们不是一个人,我不会因为恨张明珠就连累付元仲,他是我的兄长。”
他是我的兄长这几个字语速慢,音调重,贺北竞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决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