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万物初始的第一道春雷,温炽终于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她不禁屏住呼吸:“谢寂知道吗?”
“学姐是除了父亲外,第一个知道的人。”
“可,可你父亲的声音......”
“我的父亲也是异能者,他可以占据别人的身体,生物上他是男是女并不重要吧?”
徒然得到这条消息,温炽心乱成一团,代流明难得见她除了排斥冷漠以外的表情,新奇地欣赏了一阵,说:
“学姐应该知道无效全能这类特殊的异能者吧?”
温炽点头,代流明一提,她便想通了关键:“无效者不论是男是女都很难被检测出来,但他们生育的孩子都会是异能者,因此……”
“孩子降生时,实验室检测到孩子的异能波动,通常也会检查父母是否为无效异能者。”代流明接上温炽的话。
“我们地下实验室可没有天海实验室的闲工夫,去抢异能者时,还要再给父母做套检查,如果母亲没有想用命护住谢寂学长,被动手的异能者发现端倪,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被发现无效者的身份吧。”
“母亲是父亲的意外之喜,天海实验室那群狗鼻子到得非常快,父亲当即决定放弃孩子,带走母亲,后来便有了我。”
代流明对死者,对抢夺异能者行为轻描淡写的态度,像针扎一样刺痛温炽的眼膜。
想到代流明的父亲可能对李媛做的事,温炽心底一阵恶心,她攥紧双手,压住心中的恨意,问:“那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不是父亲杀的她,母亲是自杀的。”
“...自,自杀?”温炽如遭重锤。
“是啊,很奇怪吗?她不爱父亲,也不爱我,自从被带走,就尝试自杀多次,父亲看了三年,最后还是让她成功了。”
代流明嘲讽地勾勾唇角,“好不容易成功远离我和父亲,她一定很开心吧——”
话没说完,就被温炽捏住双颊,双指深陷他的肉里,声音淬着怒火,仿佛在热油里滚过一圈,炙热尖锐:“你再说一句试试?”
在火姝的嘴里,李媛高傲却又自谦,有才却不傲物,怀揣璞玉却知己知足,热爱生活,也期待生活,什么样的事,能将这样的人,逼得三年里不断尝试自杀。
代流明的父亲——代赴情必然从根源上打碎了她的脊骨,让她没有一丝活下去的欲望。
想到这,温炽猛然凑近,紧紧盯着他的双眼,代流明的脸颊已经被她捏出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