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洗手间，谢寂抹去镜子上的雾气，里面清晰地照出自己的面容。
“你是谁？”谢寂像是自言自语般沉声询问。
左手手指轻轻颤抖，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谢寂烦躁地皱起眉，但最终他还是任由左手轻轻抬起，在雾气弥漫的镜子上写道：“你。”
就算谢寂有所预料，但在看到答案的一刻，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左手手指继续在镜面上写：你会害死她。
“不可能！”谢寂应激一般低吼，他撑在镜子前，死死地盯着里面的自己，可是今天发生的事，代流明的来历，通通显示他说得没错。
他的左手再次抬起：去找方家兄妹。
谢寂双目通红，雾气凝成水珠挂在他的眼睫，他打开水龙头，简单洗了把脸，待心绪平复，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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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温炽猛地惊醒。
天刚蒙蒙亮，身边已经没了谢寂的踪迹。
她骤然清醒，鞋都来不及穿，跑到门口，与此同时，谢寂打开门，看到门口的温炽愣了一秒，见她光着脚，皱眉：“怎么不穿鞋就下床？”
温炽扑过去抱他：“我以为你不见了。”
“......”
良久，谢寂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不会不在的，我拿早餐。”
温炽挂在他的身上，仰头注视谢寂的眼睛，在谢寂感到奇怪回看时，她稀松平常地笑笑，缓缓松开他：“我去洗漱啦。”
温炽走向卫生间，照常地挤牙膏，刷牙。她没关门，叼着牙刷看屋外谢寂摆放早餐。温炽吐掉嘴里的泡沫，问道：“谢寂，有没有衣服可以换，我想洗澡。”
谢寂连声说：“我去拿。”
“好～”
十分钟后，谢寂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裙子。
衣服是刚买的，实验室有生活超市，好在生活在实验室的员工什么神奇的场面都见识过，见有男的买女装仍然可以笑容不变地扫码结账。
温炽接过，裙里裹着内衣，她大致扫了一眼，是她的尺码，不禁红脸：“你怎么知道的呀？”
“......”谢寂不知道想到什么，指尖摩挲了一下，平静地回：“吃吃，过去姝姨吩咐你去阳台收衣服的活，都是我做的，想要知道，不难。”
温炽更不好意思了：“好了好了，知道了，都怪你太好用了，又任劳任怨的。”
今天依旧任怨的谢寂笑道：“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