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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取他考卷的人。”
    顾廷居声温和,听者或会留下一声叹息,可牢狱中的囚犯已是泪流满面。
    哑声哭泣。
    顾廷居走上前,隔着门柱递出帕子,“擦擦吧,书生。”
    囚犯忽然挥开他的手,也是被捕后第一次开口,“他该死,死不足惜!”
    右都御史斥道:“那也不能灭人满门!他科考作弊,是会连坐家人的。”
    “不灭他满门,难消我心头恨!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显贵,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囚犯认罪了,目眦尽裂地撼动着门柱,歇斯底里地呐喊,喊着喊着,他直视顾廷居,眼泪化作断了线的珠子。
    “你永远不会知晓,被自己视若明珠的女子遭人弃如敝履的滋味,你不是在共情我,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我真情流露!你做到了,狗官!少假惺惺,我看着恶心!”
    顾廷居平静道:“我是判官,不共情任何一方,要的是真相。”
    囚犯哭着哭着就笑了,“好,我认罪,也祝大人有朝一日错失所爱,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眼前的年轻男子位居高位,世家出生,为人理智,囚犯唯一想到折磨他的方式就是情。
    再理智的人,也会为情所困。
    诅咒回荡在昏暗潮湿的牢房,久久没有散尽。
    离开牢狱的三人安静地走在路上,无人知晓他们是否共情了囚犯,但结果都是一样,囚犯会在秋后被处决。
    科考舞弊的相关官员已被逮捕,将被从重处理。
    窃取他人考卷,无异于毁掉他人的前程,丧尽天良,罪有应得。
    **
    傍晚时分,崔晗玉与何知微、冯令宜道别,乘车离开茗芝斋,路遇挑着桑葚叫卖的商贩,她跳下马车,想要买一些泡制果茶。
    “怎么卖?”
    “晗玉。”
    熟悉的声音在傍晚的叫卖声中响起,崔晗玉猛地回头,“爹。”
    崔昌荣挑帘叫停马车,斜瞥一眼商贩扁担里的桑葚,“顾府差一口果蔬,需要你自己出府采买?”
    崔晗玉哪敢说出自己整日不着家的实情,她挠挠脸颊,胡诌道:“是女儿想出府透口气。”
    “一个妇人到处乱跑成何体统?顾氏是世家,看重脸面,你作为长媳理应遵从府中规矩。”
    这丫头有多顽劣,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清二楚,也怪他无暇管教她,养成了诸多坏习惯。
    每次与父亲相处都会被责备,崔晗玉垂下脑袋,酸涩蛰得肺腑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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