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厮还有一重身份,刑部尚书的准女婿。
碍于闺友,崔晗玉只能在尽量不伤和气的前提下讨回债务。
“翠瓶,去托人打听一下程沐朗今日的行程。”
碧空如洗的后半晌,春风慵懒环绕绿柳,雀鸟轻歇,鸣虫小憩,远离闹市的小径上静谧无声。
可潮湿的小径,有老鼠乱窜在各户人家的墙洞内,啃食粮食。
一户人家正在追打老鼠。
前往应酬的程沐朗抄近道步入小径,隐隐察觉径尾矮墙上倚着一道娇俏身影。
柳亸花娇,异常白皙,是会让人忍不住多瞧上一眼,可识别出那女子的身份,程沐朗愀然作色,转身折返。
“别走啊。”
崔晗玉倚靠不动,人与春风一样慵懒,看起来人蓄无害,不具备攻击力。
“七公子打算何时补上小店的欠条?”
程沐朗不能再装傻,转过身礼节性地一揖,“崔二娘子有礼了。”
“呦,这么客气,怎么付账时不能规规矩矩呢?”
崔晗玉走向男子,晃了晃手里的欠条,不打算拐弯抹角,“何时还账?”
“近来手头紧,还请崔二娘子通融一段时日。”
“就是想赖账了。”
“这点银子,程某不会抵赖。”
崔晗玉一哂,他是吃准了她不会因为这点银子与冯令宜计较闹出不愉快,可她在意的是冯令宜,又不是他。
“一个月的时长,不可逾期。再有,茗芝斋日后不会再接待你。”
这话有些咄咄逼人,程沐朗面上挂不住,嗤笑了声:“放心,一个月内,程某必将欠账归还到崔府。”
茶馆是崔晗玉秘密开设的,程沐朗是偶然间从冯令宜和崔晗玉的对话中偷听到的。
崔晗玉浓了哂笑,“那能怎样?最多被我爹训斥一顿,但若是你将这件事捅出去,后果自负。”
恰有一只老鼠窜过,崔晗玉一脚踩住老鼠尾巴,又一脚踢飞。
“阴沟里的老鼠肮脏卑劣,上不得台面。”
说着,她越过僵在原地的程沐朗,才不管他有多难堪。
当天晌午,崔晗玉约冯令宜和何知微到茶馆用膳。
摆满竹桌的素食,清淡味佳,崔晗玉却没什么胃口。
她一直替冯令宜不值得,可二人是青梅竹马,冯令宜又是一根筋的犟种,不撞南墙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