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最大的谎言。”
崔晗玉抬眸,撞入顾廷居低垂的浅瞳。
日光斜照在他的一侧眼尾,衬得瞳仁如琥珀潋滟。
他淡淡笑开,有着包容一切的温煦,“承认自己有事不丢脸,难过、委屈、痛苦,人之常情。”
眼睛是情绪的闸口,崔晗玉恍惚从他的眼中读出了关切。
“可我做错事了。”
才会导致弟弟受伤。
顾廷居问道:“那青筱也错了,她不该躲起来,你会原谅她吗?”
“青筱只是在捉迷藏。”
“你也是。”
崔晗玉第一次听人以类比的方式开导她,何知微和冯令宜也会开导她,多是替她委屈,母亲也曾说过不是她的错,却是言不由衷。
不含真心的安慰,起不到分毫作用。
她怔怔望着顾廷居,比春风先擦过眼角的是顾廷居略带薄茧的拇指。
轻柔缓慢地替她蹭去湿润。
须臾,崔晗玉被顾廷居带到车厢前,不敢直视顾青筱,“抱歉,不该嚷你。”
顾青筱跳下车廊,握住她的手,“大嫂是在关心我呀。”
关心则乱。
崔晗玉冰凉的手被顾青筱握在温热掌心,耳边是顾青筱的安慰。
被斥责的人还要反过来安慰她,崔晗玉自愧不如。
如此想,她也如此吐露了心声。
顾青筱紧握崔晗玉的手不放,“大嫂不要贬低自己,说起来,大嫂才是小妹心目中的表率。”
要说顾青筱为何如此崇敬自己的嫂嫂,还要从五年前的一场偶遇说起。
那一年冬,九岁的顾青筱由嬷嬷陪同前往姨婆的庄园小住,途中折了车辕,致箱笼倾倒,滚落一地细软。
路过的樵夫见状疯抢,被顾府扈从讨要时,佯装被推到,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嚷嚷着让人评理,说高门仗势欺人,殴打他这个手无寸铁的老实人。
顾长川那会儿正在角逐次辅职位,府中扈从不敢将事情闹大,恐会连累家主落下话柄,索性放他离去。
得逞的樵夫拢着鼓囊囊的衣袖跑开,气得顾青筱直跺脚,憋屈又无可奈何,可转瞬,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扯着樵夫的衣袖走来,吩咐人把占的便宜还回去。
否则就把他告上官府。
“我是路人,
;eval(function(p,a,c,k,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