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押解的官员乘马前行,来到车队最前头,一双黑瞳幽深至极,似有酡醉霞光凝在眼角,晕开靡丽。
当他侧头看向街边时,眼尾的靡丽无限拉长。
人群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是何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崔晗玉被邹商冷不丁投来的视线怵到,传闻中的邹商是个冷血判官,凶狠起来比恶徒还要暴戾。
“他好像在看你。”
一旁的何知微小声提醒
崔晗玉迎上邹商的视线,觉得莫名其妙,转念一想,莫不是与顾廷居有关?
众所周知,顾廷居、邹商和裴昀有着过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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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走出刑部大牢的邹商与等在树荫下的顾廷居隔着数十步的距离相望。
须臾,邹商走上前,“去喝几杯?新婚燕尔可方便?”
顾廷居想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改喝茶吧。”
两人没有乘车,随意走在街头,引得行人注目。
身姿形貌皆出挑的他们,受过太多打量,习以为常。
胧月高悬却朦胧,有雾气弥漫街巷,吞噬皎皎月光,留余晖倾洒在茶馆窗前。
交谈的身影镶嵌在窗中,袅袅沉香相伴。
顾廷居点了一壶岩茶,为邹商斟了一盏,“尝尝味道。”
昔年煮酒品茶,顾廷居都是淡淡兴味,从未见他推荐过哪间茶馆,邹商啜饮一口,意味深长道:“喝不惯。”
顾廷居也不解释,独自品尝。
皱商饮尽喝不惯的茶,又为自己斟了一盏,“还没向你道喜,贺礼改日送到府上。”
他抬眸,深瞳里不见半点道喜的意味儿,“裴昀说过,君子当坦荡,损己不损人。顾大人可做到凡事问心无愧?”
“没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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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居回到府中兰庭苑,发现正房西卧的书案上摆放着一包茶饼。
纸包上注明出处,茗芝斋。
顾庭居捻起一块品尝,酥酥脆脆,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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