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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肉眼可见父亲舒展开眉头后,崔晗玉更加肯定,父亲没有将她的意愿考虑在内,只在乎崔氏的脸面有无受损。
最亲的人近在咫尺,却给不了她支撑。
崔晗玉拉住父亲手臂,怀着一点点期盼,“爹,这婚事不作数,咱们先回府,从长计议。”
话落,崔昌荣刚刚舒展的眉宇又皱了起来,“你当婚事是儿戏,说不作数就不作数?顾氏会补全三书六礼,你日后就留在这边做长媳,切记畏口慎事。”
自己女儿什么德行,崔昌荣再清楚不过,不是个规规矩矩的闺秀,胡闹起来没轻没重。
“顾廷居年轻有为,同辈之人望尘莫及,这桩婚事咱们不亏。”
“女儿该嫁的人是岳歧。”
“有缘无分就是孽缘,休再将不相干的人挂在嘴边。”
崔昌荣在宗族一向说一不二,他收回被女儿拉住的手臂,走进正房,不知与屋内的三人作何交涉。
被留在屋外的崔晗玉没去注意屋内的动静,一心盼着见到岳歧,等来的却是状元郎的一封信,一封诀别信。
字迹再熟悉不过。
岳歧选择将错就错。
一年的书信往来累积的情意,不堪一击。
天将明时,崔晗玉攥紧信笺趴在喜房的乌木桌上,筹备婚事以来的喜悦和疲惫交织成巨石,压在背后。
岳歧是状元郎,是聪明人,怎会为了她得罪顾氏!
崔晗玉揉揉额,强撑着气力坐起身,这才有精力环顾四周。乌木装潢的卧房素雅整洁,没有一丝凌乱,除了大红喜帐内。
“咯吱。”
外间房门被人推开,一道人影映在连通卧房的隔扇上。
“咚咚咚。”
崔晗玉折起信笺塞进袖子,正襟危坐地看着隔扇被人从外头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