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礼一顿,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她扫了眼虚弱的蛇鱼族人们,板着一张脸走到青年面前,冷声问:“你也是来救人的?”
夜色本就黑沉,盛礼又在生气,自然懒得去看盛淮雪的神情,故而她一点也没注意到青年僵住的身体和震颤的瞳孔。
“别以为你做了件好事我就会原谅你,你的行为无法饶恕!”
盛礼恶狠狠地警告完,又扫了眼周边环境,见一切正常,她转身就走:“先离开这。”
“……阿……礼?”
温润的音色带了几分颤意,盛礼怔了怔,心脏忽然沉重地跳动起来,她有些迟钝地回过头,直直撞进了青年的眼睛里。
青年的面色似乎白了几分,嘴角平直,没有了往日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黑瞳透亮纯粹,映着少女纤细的身影,迟迟不敢眨眼,直到水雾弥漫,模糊了少女的影子,却也将那抹纤细冲刷的更加清晰。
“……怎么了?”
盛礼胸口发闷,只感觉面前的盛淮雪和往日里不太一样。
青年迈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盛礼身前,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他却好像走过了万水千山,历经了千难万险,连向来挺拔的脊背都弯曲倾颓了好多。
震颤的目光将盛礼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反复确认了好久,才哑着声音不确定地问:“……阿礼?盛礼?你真的是盛礼?”
“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顶着少女迷惑的视线,青年抬手,轻轻摸了下盛礼的头发,确定面前的人的确真实存在后,青年破涕为笑,苍白漂亮的脸顿时迸发出勃勃生机:“我找到你了,师兄终于找到你了……”
盛礼骤然一僵,望向青年的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刚才说师兄,他想起来了,盛淮雪想起来了!!!
“大师兄!”盛礼扑进青年怀里,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你终于……”
“小礼。”
另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盛礼在青年怀里红着眼睛回过头,瞳孔却骤然紧缩!
一身暗卫制服的邢寂表情错愕,在他身前,盛淮雪长身玉立,眼尾的弧度冷硬锋利,连下颌的线条都绷得发紧。
“小礼,过来。”
盛淮雪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周围的空气却都低了好几度,他压在眼底的戾气让盛礼背脊生寒。
直觉告诉盛礼,站在门口的才是真正的盛淮雪,那她抱着的是谁?
盛礼僵硬又混乱地看向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