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传来巨大的金属箱倒塌声,紧接着盛礼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难道这个空间里还有别人?
盛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声音源头的方向挪去,借着金属箱的掩护,她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竟是祁听云。
青年面色惨白,剪裁有致的白色西装此时变得脏污不堪,肩膀处和腹部血红一片,腰上和脖颈上各缠绕着一条锁链,高挑女孩和短发女孩拽着锁链的另一头,势在必得的将青年往她们的方向拽。
祁听云的灵力主攻方向本来就不是攻击系,现在处在妖人所设的空间中,战斗力更是大打折扣,二对一的情况下,他绝对没有胜算。
盛礼转身就走,祁听云背叛她,和妖人串通一气想要她的命,她就算见死不救也没什么。
混乱的环境中,锁链的碰撞收紧声和妖人的尖笑声越来越近,祁听云的大脑逐渐混沌,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就这样吧。他想。
大脑中走马灯一样闪过他二十年的人生。他自小锦衣玉食,性子开朗,但却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尽管对父亲的很多决策都持怀疑态度,但他一直谨小慎微的扮演着一个妥帖懂事的儿子。他对家族尽忠,最十一区尽责,好像能做的都做了。至于朋友……他虽然骗了人,但盛淮雪和叶君亭同样对他有所保留,独孤面冷心热,是个好人,所以他也尽力没把独孤尧牵扯进来。
要说唯一对不起的,可能就是盛礼了吧。
说来他和盛礼也不算太相熟,盛礼也没做过一点对不起他的事,直至刚才,她还信任的把后背朝向自己。
可是他没办法。
如果不直接把盛礼送过来,邵夏月会要更多的女孩,如果她一直没有挑到满意的,将会有更多的女孩送命。
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履行一个灵官保护民众的职责了。
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有些恍惚,背叛同伴的人,还配成为灵官吗……
金属箱砸在人身上的碰撞声与妖人的尖叫嘶吼声一同传来,祁听云感觉脖颈上的窒息感陡然一松,而后整个人跌落在地。
他倒在血泊中,看见一抹鹅黄飞速闪过,将金属箱砸向两个妖人,而后向他飞奔而来。
情况紧急,盛礼没时间解开祁听云身上的锁链,薅起他就跑。
青年受了重伤,没剩多少力气,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盛礼身上,他艰难地扭过头看着盛礼,毫无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