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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盛礼看了一眼,而后眉心紧紧拧起——好丑的小孩!
小孩已经修成了人身,但脸上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恶心吧啦的鳞片,左脸上的鳞片被拔了下来,甚至能看清那半张脸里面的血肉组织。再加上刚才连肠子都被薅了出来,那小孩几乎开膛破肚,身上被血水洗过一般。
如果不是他还轻微喘着气,睁着一双漠然的眼睛,盛礼一定认为这已经是个死人了。
“什么下贱的东西也敢从我的地盘上路过!”
无面妖的声音凄厉可怖,利爪从小孩身上撕下一块肉,抛进嘴里嚼了嚼,又厌恶地吐了出来。
“臭死了!”他往小孩身上啐了几口,又踢了他几脚,薅着他的头发将他脑袋拎起来:“以后别从这条路走,我嫌恶心!”
狠狠将小孩的脑袋砸在地上,无面妖擦了擦手,趾高气昂地走开了。
盛礼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硬生生看完了这场霸凌。她看着小孩颤巍巍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把肠子捡起来,而后熟练地塞进了肚子里。
说实话,盛礼依然很想吐。
这小孩实在是天赋异禀,都这样了还跟没事人一样。左右盛礼也无事,就一直跟在他身后,想着,如果他半路死了,自己也好帮他收个尸。
小孩选了条无人的小路,走进一间年久失修的危房里。盛礼一直跟着他,看他用积攒的脏雨水给自己清洗身体,又从角落的破盒子里掏出已经腐烂了大半的果子慢吞吞地塞进自己嘴里。
“那个已经坏了,不能吃的。”
盛礼蹲在小孩身前,颇为复杂地看着他。
但可能是在梦里,刚才那些大妖看不见他,这个小孩也看不见,只自顾自吃自己的。
盛礼叹了口气。
吃完果子,小孩窝在危房的墙角里,裹裹衣服便合眼睡下了。
盛礼又叹了口气。
咋这么苦啊。
小孩靠着的墙壁已经隐隐倾斜,盛礼出去找了几根结实的长木头,一头抵在墙根,一头抵在墙上,给小孩创造出一个安全的三角区域。
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孩依然很没安全感的样子。盛礼想到什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真奇怪,她在梦里居然穿着盛淮雪为她准备的卫衣外套。
盛礼将外套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