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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断的给她讲着那些急救措施,蕾纳只能拼命的把这些东西记在脑子里。
护士端着一盆血水泼在帐篷外面,水渍并未渗入地下,而是映着天空中交错的炮弹,随着爆炸的震动泛起涟漪。
忙了一整夜,抬眼一看,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青白色。
蕾纳手臂酸痛,头脑发胀。极度的劳累过后,脚腕上那点痛苦似乎算不上什么了。
德迈尔在她身边冲洗双手。
水声停了。他关上水龙头。晨光照在他染血的白衣上,他走到桌边,扯过一个托盘,慢慢地整理起来。
“蕾纳,去洗手。”
简短的一句话像是命令一般。
蕾纳起身,机械性的打开水龙头,似乎大脑已经不会运转。
德迈尔站在原地,望着那流动的水柱出神。
染红的水流顺着池底漏到地下,蕾纳甩甩手上的水珠回过身子,发现德迈尔竟然还滞在那里。
她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于是忍不住开口。
“你……还好吗?”
德迈尔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那双浅色的眼睛空洞又疲惫。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德迈尔依旧看着她的眼睛不说话。
他似乎流露出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