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纳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半眯着眼睛，往更远处望着。矿区深处矗立着一台巨大的钻井设备，粗粝的钢架在探照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钻杆旋转着，一下下地啃噬着岩层不断向地底更深处挺进。
机器启动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蕾纳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快被震麻了，她弓着身子就往前挪了挪，试图看的更清楚一些。
视线里，有什么东西被从地底下抽了上来，很快钻杆旁边的管道就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一种红色的胶状物。
那东西泛着一种特有的光芒，从远处看很像是流动的岩浆。管道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储存罐，液体进罐之后没过多久，颜色就慢慢变深。
从猩红色变成紫色，再变成黑色，最后凝固成一块块表面光滑、棱角分明的黑色矿物。
这不就是新闻上常说的那个晶核吗？
原来这东西一开始是液体来的？
蕾纳从来没见过晶核是怎么开采出来的。她没想到远西舰队竟然在这座山里藏了这么大一个矿场。
不能再从这里待着了。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她蹲在一个土坡后面屏住呼吸，正想着怎么溜回去，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工地中央的空地上，一前一后走来两个军官。
浓雾聚在那两人脸上，远远的把他们的身形勾勒出来，蕾纳总觉得站在后面的那个人有点眼熟，仔细一看，竟是凯萨。
他来这里做什么？
蕾纳扭过头，竖起耳朵。
凯萨前面的那个人比他稍矮一些，舰队制服的外面还套了一件呢子大衣，他身姿挺拔，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
那人的肩章裹在衣服里，蕾纳看不清他的军衔，不过从站姿和气场来看，职位应该不低。
“进度怎么样？”那人问道。
“沃伦上校，这次比预想的慢一些。”凯萨回答，“这处矿脉埋得太深，钻了三口井才找到主脉。不过储量很可观，够舰队用一阵子了。”
沃伦听到皱了皱眉，语气沉了下来。
“泽维尔，现在上头催得紧，哈罗德星的监测数据又更新了，那边的地壳活动比去年活跃了不少，这预示着那些外星生物的苏醒周期可能会提前。”
凯萨沉默了几秒。
“提前多久？”
“也许二十年，也许……五十年。”
“总之……我们没有时间了。”
沃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蕾纳耳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