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射击口的卡里姆等人屏息凝神观察着天空。蜂鸣声割破空气,好像数十万只蚊子在耳边尖啸随时准备俯冲下来蚕食他们的血肉,蕾纳顺着声音竭力向上望去,透过伪装网隐约能瞥见无人机模糊的影子。
恐惧、压力、无助……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二战时期德国人要在斯图卡轰炸机上装蜂鸣器了。时至今日她才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精神折磨。
渐渐的,声音消失了,它飞走了吗?
蕾纳的内心在尖叫着,但民兵们却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不为所动。
“大家不要出去,声音消失可能是在酝酿俯冲,它还没有离开这里!”卡里姆像是能听到蕾纳的心声一样厉声提醒。
蕾纳一听,赶紧趴好。
无人机在树林上空盘旋许久但始终不愿离去,气浪刮的树叶七零八落,又僵持了几分钟,蕾纳突然感觉头顶的嗡鸣声变得混乱不堪,她抬头一看,只见那机器像只无头苍蝇般开始乱冲乱撞。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惊肉跳,生怕它一个猛子扎在自己面前。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那东西身子猛地一歪,紧接着,黑色的机影从空中一头栽落下来卡在了树杈上。
“这东西怎么跟喝多了似的?真是可怕。”
安玖看向那缕歪斜的白烟,只觉得此刻浑身都在发冷。
一旁的卡里姆也关注着无人机的去向,他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哼起鼻子嘲讽道:
“连这个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活这么久的。”
他无视安玖的眼神,从腰间拿出一个对讲机样子的东西晃了晃,继续补充:
“我们身上有电子干扰器,那东西只要飞过来就会受到影响。充一次电大概只能用两小时左右,胜在轻便。现在前线有许多士兵都在用这种方式,不过并不是每次都管用,遇到光纤无人机就比较麻烦了。”
无人机发展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完全有效的反制措施,但再怎么样也总比没有强。蕾纳看着那个小盒子,那上面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地朝她眨眼睛。
“那些交火的都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和你们互相攻击?”雅洛也看向卡里姆。
卡里姆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摘下了自己的面罩。他比蕾纳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浓眉深目,饱经沧桑的眼神下又带着一种稚气。
蕾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矛盾感,她在很多亚曼人身上都看到过这种感觉。再往下看,只见他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