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之后她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早早起来背词典,冷汗顺着她的脖子流下来,一种不安感逐渐涌上心头。
这两周里,她经常借着采购的由头找同事一起外出熟悉环境,没事的时候也总是会查这个新世界的信息补课。
逛街是增进感情的好方法,蕾纳性格开朗,很快就交到了朋友,可奇怪的是,在问到厂子的问题时,那些人总是含糊其辞。
并非故意不告诉她。而是这些人对厂子也大多不了解。
工厂的气氛非常压抑,规章制度及其严苛,除了管理层,工人们彼此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巴赫早就坐着飞机回老家了,这群人却依旧死气沉沉。工作时间不能交头接耳,外出需要层层审批,这些蕾纳都可以理解。
但这只是一个罐头厂而已啊。
至于连员工几点出来上厕所都要报备吗?
她旁敲侧击的问过雅洛和安玖,是不是这里的厂主有什么怪癖,自己在西伯利亚待久了也想让低纬度国家感受一下压抑到极致的感觉。
但他们似乎早就习惯这里的管理模式,厂子里的员工除了孤儿就是老弱妇孺,他们对规定言听计从,男人都去参军了,善良的厂主收留了他们,一切看上去合情合理,但蕾纳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工厂里还设有许多禁区,实际的规模远比平面图上看到的要大得多。
那些区域大多都没有在图上标注出来。蕾纳和工人们被规定只能在特定区域活动,各部门彼此独立,虽说压抑闭塞,但好在薪酬待遇还是不错的。
禁区的货物总是晚上才会到达,蕾纳观察了好几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今天也是一样,卡车的隆隆声又在午夜响起,她拉紧窗帘,努力把精力集中在枯燥的罗斯语字典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天她的大脑已经够累了,实在没有心思再去思考这些问题。
凌晨3点,只睡了两个小时的蕾纳就已经浑浑噩噩坐上前往雅汀的小汽车。
从维萨省出发一路跋山涉水,同行的司机大叔是经理巴赫的亲信,那车飙的极为狂野,每走一段时间,蕾纳就要下车吐一会儿。
一边要忍受坑坑洼洼的路面,一边还要打着手电看文件,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终于到南城了。晨光跳跃着照向蕾纳的眼睛,美好的早上总是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