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怀孕了?
算了,陛下的事情,想不明白就别琢磨了。
人的细节真是很难改变,比如用膳时握筷子,比如嘴巴张开要不要伸出舌头舔舐食物,吃饭时哪些牙齿露出来。
康熙看着太子,回忆起他小时候,自己也是这般观察他的。
当时他就在想啊,这个孩子是皇后留给他的礼物。
可是朕却……却连自己的礼物都认不出来,唉!
若是一时失手处置了他,朕日后要怎么去见皇后呢?
想到这里,康熙的手在眼前一横,手背湿润了不少。
花上蕊吃的还算开心,人若是心中藏有秘密,活的便总是不快活。
如同行走在阳光下的老鼠,那光只能让老鼠皮燥热如火烤,却不能温暖其阴暗的内里。
或早或晚,身体是要生病的。
对别人坦诚,对自己坦诚,才能自在。
吃了饭,三人在御书房又谈了许久,康熙握着太子的手,一点一点地问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身上被火烧的伤可还痛吗?
太子说不痛,还说疤痕也快消失了。
康熙发现,太子长大了。
或许这段经历对他而言也不全是坏的。
其实在调查中他也发现,这侧福晋的脾气是在三月份突然变得暴戾,但是最近越来越趋于平和。
说是要把侧福晋打入大牢,可即便是花上蕊不说出此事,他也不会处死了“侧福晋”,让自己的儿子恨他。
这一谈,就是谈到了深夜,花上蕊强忍着哈欠与眼皮打架,太子道:“皇阿玛,我困了,今日先睡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聊。”
康熙道:“你们也别走远了,就住在朕的乾清宫。”
两人对视一眼,道:“是。”
到了床上,花上蕊洗过后,早早躺下,阖上双眸便睡。
太子躺在外面,搂住她的腰,回忆着刚刚与皇阿玛的对话,发现皇阿玛的确暂时没有要杀花上蕊的意思,方才放下心来,逐渐入睡。
“皇阿玛,昨日的万民书,您有何看法?”
“胤禔,你怎么看?”
“儿臣以为,这是民意,民意不可违,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要给老百姓一些交代。”
康熙冷笑一声,用鬼一样可怖的眼神看着胤禔,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胤禔,你是多么希望大清灭亡啊?”
胤禔心中剧跳,立即跪下,道:“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