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他吃了多少苦?
家里头没人惦记他,便是在外边风餐露宿地吃苦受罪,也只能自己憋在心里,无处诉说。
而他,看着高大,实际上也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郎,放在现代,才刚上大学呢。
“快吃完了啊,再添点吧?”
姜昀看着裴时淮的碗已经空了大半,便伸手去拿他的碗,裴时淮受宠若惊,愣怔着应了声,双手捧着碗站起身递给姜昀。
直到姜昀盛好了馄饨回来,把碗还给他,他才猛然反应过来,“那个……昀妹妹,不必劳烦了,下次我自己去便是!”
姜昀淡淡回道:“没事,不麻烦。”
姜父、姜鹤和林枫疑惑的目光在裴时淮河姜昀中间来回跳跃,不明所以,于是三道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个挤眉弄眼,无声地询问“啥情况啊”,结果这个懵逼的瞪大了眼睛,那个耸耸肩,剩下一个轻轻摇头。
于是,三人的目光又往温氏瞟去,奈何温氏只以为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根本接收不到他们的燃烧着八卦火焰的目光。
姜父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温氏抬头,就拿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然而温氏只是把自己的胳膊肘缩了一下,完全不回应他。
一顿早饭在诡异中透着一丢丢粉红泡泡的氛围中结束了。
裴时淮和林枫去县衙点卯,姜昀在姜父的陪伴下,拿了扫帚和簸箕,牵着毛驴去木匠铺子取了板车。板车这东西做起来很是费时,姜昀先前问了几家铺子,都得起码半个月,好在后面问到一家铺子,前面定板车的顾客跑单了,但是木匠已经将板车做好了大半。
这东西的需求不大,结实耐用,寻常人家买一辆,保养的好些,能传三代人。因此木匠们都是接到了生意,才会按需定制。
那名顾客不要了,剩下的尾款就没了着落,木匠正发愁呢,刚好姜昀来了。
原本要一千五百文的板车,木匠扣除了前面那人的定金二百文,以一千三百文的价格卖给了姜昀。
简直就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姜昀当即给了一两银子,约定好过些天板车完工,自己来取的时候再付三百文。
现在时候到了,板车也做好了,姜昀痛快地给了三百文,木匠帮忙把板车连接缰绳,和毛驴拴在一起。
给大毛拴上板车之后,姜昀父女俩坐上板车,让大毛试着在木匠铺子前走了走,大毛没有应激反应,走得稳稳当当,轻轻一拉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