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要回去客栈做菜,木头也跟着一起告辞,家里头只剩下姜鹤一人,他回到书房的时候,看见自己写的诗落在了地上。
应当是被风吹落的吧,还好没人看见过。
也不知道若怜现在如何了,顾青澜对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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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州府,顾府。
秋风渐起,吹得落红满地,唯有廊下摆放的一盆盆菊花傲然挺立。
冯若怜立在二楼,倚着栏杆,唇边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每盆菊花都是金贵而罕见的品种,成色也极好,少数已经开了,剩下的大多数会随着秋意渐浓慢慢盛放。
一盆菊花,少则数十两,贵的甚至高达百两。
顾青澜不过是个七品录事参军,一年的俸禄也才五十两银子,倘若清廉持正,这般奢侈的日子他是无论如何也过不起的。
但他是个好面子,喜欢铺张浪费又心术不正的人,吞了姜家的财产之后,他把其中的大部分拿去孝敬了杨太傅,自己还留了一些不起眼的或者是杨太傅不感兴趣的,比如说这些珍奇花卉。
“你笑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顾青澜走到了她身旁。
冯若怜连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嘲讽之笑都收敛了,只面无表情地望向远方——那是江安县的方向。
鳞次栉比的高楼、巍峨坚实的城墙、连绵不绝的群山……所有的一切都在试图阻挡她的目光,可是她知道她爱的人就在那里。
“下个月中旬就是老师的生辰,你同我一起去。”
冯若怜冷声道:“你们俩演师徒情深,要我去凑什么热闹?”
顾青澜一听她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就烦,没好气道:“你如今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然是要夫唱妇随的。”
“嘁。”
冯若怜和温氏一样出生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举手投足间亦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从前她鲜少有过如此明显嗤嘲他人的时候,但是自打被抢娶以后,她没有给过顾青澜一点好脸色。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有趣,便告诉你吧。”顾青澜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太后生辰,皇帝打算开恩科,八月乡试,明年即可春闱。”
冯若怜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顾青澜还是从她紧绷的面色中看出,她并非像表现出来的那样真的心如止水,于是接着道:“你的心上人如今还在码头扛大包呢,你说,他有空参加这次的乡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