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殿众人占据了露天大堂的上首席位,以刘安平为中心,一个个都眉开眼笑,尽情享受放纵。
蔚天与夏鸣悬浮于高天之上俯瞰孙宅。夏鸣伸手拂过流动的风,从中察觉到蔚天浑厚灵力与魂力的波动,下面一群阴阳殿弟子,哪怕是最强大的刘安平,对他们的到来也丝毫不觉。她问:“这是什么法术?”
“隐匿术而已。”蔚天回答简短,夏鸣察觉不对侧目,见他好像还沉在与李云生对话的余韵中,试探着问:“生气了?”
“没有,”蔚天背过手,垂眼盯着刘安平桌前那枚引魂笼,“覆盖笼子的魂法很稳定,阴阳殿很重视这只噬心兽。”
“可能是上头有什么特殊命令吧,”夏鸣顺着话接了句,又转回话题,“是不是觉得李道友很窝囊,所以才生气?”
“我都说了没什么。”蔚天眉心蹙紧,瞪视夏鸣。
“你看,我们以后要对付的可是半仙,”夏鸣了然,开始好声好气地与他商量,“什么九歌风见眠沐阳,我自己可一个都对付不了。你若一直迈不过这道坎,这不就成为弱点了,我不希望你出事,更不想看见你再被封印一次。”
蔚天哼了一声:“你太小看我了,只要能逐个击破,不让她们联起手来,无论我有什么心结,都不会影响结果。”
先不说实力,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在置气。结合高寒先生亡故后,蔚天曾被满天下追杀,而如今虽执着于复仇,却依然默许并参与了救援郑家的“无益之事”,她似乎抓住了一点头绪,问:“是不是因为,你从他身上看见了自己?”
蔚天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原本轻柔的风忽然变得冰冷而锋利,像是刀片若有若无地刮擦过肌肤。夏鸣汗毛倒竖,抱紧自己的胳膊,一下一下给自己顺毛。
唬人罢了,厌恶我的时候,也只是用毒果试探,最后还是出手相救,现在就更不会随意伤人。
蔚天语气冷硬开口,“你又知道什么?”
“我……”夏鸣鼓起勇气,伸出手指去触碰风刃。那锋利的刃像是有灵,在她即将触及的那刻后缩了一寸,维持着若即若离的微妙距离,仿佛危险的警告,却未曾擦破她一丝油皮。也是这细节反应,让夏鸣真正笃定蔚天不会伤她,“如果不是你说,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别多嘴,我的事无需旁人置喙。”
“但你还是告诉我了,”夏鸣放松下来,“至少我们现在是朋友,我想关心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