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口闭口就是“你们”“我”,早就将自己与他人隔离在两端!夏鸣想起楚云飞先前曾说:师叔不打声招呼就自己离去。她目光盯向李慕月,果然瞧见宗主那对紫眸瞅着蔚天,露出些微妙的忧虑。
她需要帮手,李慕月既然是蔚天好友,纵使讨厌自己,也不会对蔚天袖手旁观。夏鸣开口:“李宗主,听说七百多年前,蔚天也是自己一个人离开傀儡宗?”
李慕月飞快地瞥她一眼,蹙眉,显然不悦这段插话。然而,正如夏鸣所料,事关蔚天,他无法保持沉默:“阿天,你这一人扛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之前你就为了避免连累我们自行离开,结果就是七百一十二年,现在又要自己莽撞去吗?”
蔚天的神情明显沉下,颇有些无言以对,避开李慕月的视线,道:“我当然是有把握。”
“你的把握就是搞了场四仙之争,最后自己被封印,现在又要去一人斗三人。”李慕月言辞犀利,蔚天沉默,揉了揉额角。
夏鸣见状,抓紧机会趁热打铁:“是啊,虽然你很强,但敌人可有三个半仙,我们得一起好好谋划,才能想办法逐个攻破。至少要先一起收集情报吧?”
“够了,”蔚天声音低沉,摁在额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眼前浮现出师父最后朝自己挥别的笑脸,“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空气在刹那间死寂。夏鸣又感受到了那种如芒在背的锋锐,让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格外艰难。
李慕月眉头紧锁,眸中紫芒大盛——几乎在同时,尖锐的剑鸣铮然啸亮!眼前五彩斑斓的色块明明灭灭,待夏鸣眨眼重新找回视觉,李慕月的扇尖已经挡住了寒光烁烁的素问剑虚影,扇面上符文流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李慕月脸色凝重,声音深沉:“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接下来,我会去当年与师父分离的地方,不需要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插手我的事。”蔚天语气含冰,毫不妥协。
“你……”李慕月哑口,看着蔚天眼中那透骨的决绝,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手中骨扇垂落小截,退后一步:“那你答应我,只是去找高先生的线索,绝对不能自己去寻她们三人的麻烦。如果要去,必须知会我们,否则我拒绝继续共鸣。”
“……”蔚天召回素问剑,长指拂过剑身,剑身清凉,映出他冷硬的眸,他闭了闭眼,片刻后,那股如同碎玻璃扎刺肌肤的锋锐感逐渐消散,他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