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蔚天呢?她仓皇四顾,两侧是似曾相识的病友,空气里弥漫着久病的颓败气息。没有青衣,没有白发,没有那个人。
    书……我的书呢?!夏鸣右手慌乱地向身旁拍打、摸索,来回数次,掌心所触皆是空气。
    仿佛脚下地面骤然塌陷,无底的空洞瞬间将她吞没。她瞪大双眼,瞳孔涣散,只余彻骨的寒意与虚无,从四肢百骸漫上来。
    不该是这样的。病重时,尚有《蔚天传》支撑着她;穿越后,亦有蔚天本人成为她的支柱。可如今,她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难道连那场穿越、那段与他短暂的交集,都只是病重昏迷时一场漫长而奢侈的梦?那又为何要让她醒来。
    夏鸣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几十秒后,监测仪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滴——滴——滴——!”她浑身一僵,不得不强行放缓喘息。
    “二床?”护士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呼吸机旁,一边熟练地调试参数,一边观察她的状态。夏鸣极轻地摇了摇头。护士又守了几分钟,确认数值平稳,才悄声退去。
    究竟哪边才是真实?
    可此刻身体的沉痛、仪器的反应、护士的一举一动,全都真实得不容置疑。难道她从未离开过这张病床,一切濒死、穿越、相遇,都只是高烧中荒诞的臆想?
    纷乱的情绪如潮水冲刷神智。夏鸣闭上眼,唇间溢出低不可闻的喃喃:“蔚天,蔚天,蔚天。”一遍又一遍,如同某种自我镇定的咒文。纵使书不见了、人消失了,她还记得。
    若换作是他,此刻会如何?他会怀疑记忆,还是质疑当下?夏鸣强迫自己沉静下来,在脑海中翻阅那本早已熟读的书。
    【甫一迈入门槛,蔚天便察觉某种微妙的波动极速蔓延、消散。】
    【他看见自己盘坐榻上,身形缩成了幼童。屋内雕梁画栋,几只火蝶栖在烛台,映亮一室寂静。】
    【此地是他故居,亦是他最不愿回顾之地。】
    【蔚天凌空抽剑——素问未显。他用那缩小的手敲了敲床榻,低嗤:“这点把戏,骗骗旁人便罢,竟也敢拿来糊弄我?”】
    【下一瞬,他眸底戾气暴涨,神魂悍然离体!火蝶顷刻湮灭,整齐的桌椅如被无形之力拆解,七零八落。幻境寸寸崩裂,他的身形随之拔高、复原,素问剑铮然出鞘,斩向虚空某处!】
    再睁眼时,夏鸣眸中已一片清明。她的穿越必须是真的。她需要那是真的。所以眼前这病房、这病体、这一切令人窒息的真实感——都必须是假的。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