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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画面:另一个李云生紧握木盒,身后景象在他的疾驰中模糊成一片。
“原来你把雪莲送到了神识之体处,”蔚天神情稍霁,前倾的身重新靠上椅背,“误会了,抱歉。”
“无妨,剑仙心系山庄,许是我与姜阳才要向剑仙道谢。”李云生拂尘一扬便行了礼,“实不相瞒,纵使证得神魂离体,可突破半仙的机缘,仍未能寻得,剑仙可否赐教?”
“……濒临生死,或去感悟仙道。”蔚天少言寡语,李云生珍而重之地重新念叨一遍,再次抬袖致谢。
气氛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夏鸣才重新插话问去:“李兄特意留在这招待我们,是不是有其他事想问?”
“小友敏锐,”李云生微蹙眉掀起笑,犹豫了几息,“风见眠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那动作可多了去了!夏鸣干脆将手札战役与处刑温许宣战旧阁之事统统相告,瞧李云生垂眸神色忧郁,猜他又在念及昔日与风见眠同门之谊,提醒道:“此人罪无可赦,无论是徇私亦或为公,李兄,我们是定要将她铲除的。”
“小友放心,无可救药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有机会再与你们细说,”李云生下颚轻点,转了话,“没想到,沉寂已久的旧阁,也开始展露锋芒……剑仙,您的重新现世,就是这末世的转机。”
蔚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了口:“我只是为了报仇而已,此界会归向何方,与我无关。”
“可在我看来,您已经比我们第一次相见时,转变了太多,”李云生意有所指,不等蔚天反驳,便对夏鸣举杯,“小友,谨代表玄道宗,向你致谢。”
“嗯?”夏鸣下意识举杯,打量一番李云生,见他笑容真诚,眼底肃穆,虽然姿态轻松,但那番真意比赤金还足。
稍一转念她便明了,初次相见时,蔚天还因是否要救人而与他争执,如今却会因他不急于施救而焦急。这份变化,在李云生视角,应当是她带来的。
而一位半仙对待世界的态度,几乎决定了未来会生灵涂炭,还是太平安康。蔚天若一心只有私仇,在最后也只会成为天下的危害。
只是这杯谢茶她不能应,夏鸣立刻放下了手,对讶异的李云生歉意道:“我没想着做什么,以后也不会去刻意做什么。李兄,抱歉,我不能接下这份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