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眠有些不甘,再次搅动景安神魂,在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里,仍翻不出覆乾门任何一名成员的相关记忆,就像被谁人彻底抹除了一样。
“李云生竟给他下了这种禁制,滑不溜秋,还给人添堵——也罢,这景安废了。”
她心念一动,枯荣山庄洞府内瘫倒在地的景安顿时如同充气气球般膨胀,哗啦爆开。透过无处不在的神识,风见眠瞧见洞内的鸣秋捂住嘴脸色发白,卫鹰释放一道结界,挡住了所有飞溅的血肉残骸、内脏碎块。
“胆子着实小了点。”风见眠笑了声。景安记忆中他二人一切正常,此次任务办得干脆漂亮,的确值得嘉奖。
……
刺鼻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冲击着感官。夏鸣死死按住自己嘴巴,连忙闭上眼屏住呼吸。
就在刚才,印章按下没出十秒,那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她眼前,炸成了漫天血肉。握住印章的手在发颤,尽管竭力想要平静,但身体反应不受控制。
是她亲手,让那致命的神识……这一认知令夏鸣肠胃翻涌,热流汩汩,令人几欲呕吐。
“夏鸣。”沉着冷静的声音落于耳中,颤抖的手也被一只温暖的手掌住。竭力压抑的夏鸣忽地眼眶一热,就这样闭着眼落下泪。
“蔚天……”夏鸣呜咽,扔掉搜魂令紧紧握住他的手掌,仿佛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他没再言语,但夏鸣紧绷的脊背,传来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拍抚。温和却不失存在,无声传递着一个讯息,他在。
原来摧毁一个心怀赤诚的人,竟这般痛苦。像在滚沸的热锅里被反复熬煮,□□与良知都滚烫逼人。
过了许久,激烈的心绪总算平复些许,夏鸣低下头,狠狠擦拭泪珠。如果现在睁眼,肯定会再次看见那可怕的场面,但,她不能不看,慢慢掀开眼帘。
出乎她意料,眼前洁净如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千变万化的金光星点在轻轻闪烁。夏鸣下意识看向身侧,蔚天离她极近,几乎是半环着她,右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左臂在她脊背轻拍抚。这个姿势,在她刚才闭眼恸哭时,恰好能将她大部分视线挡住。
夏鸣小声问:“是你清理的?”
“嗯,不适合你再看。”蔚天抬起左手,指腹聚起浅绿灵光,在她红肿滚烫的眼角扫过。清凉消缓热疼,浸润她灼痛的眼,也抚平了残余的滚烫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