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江白来第一个劝说,明明看着温婉似水一女子,水下竟藏着如此坚硬的潜礁。夏鸣眼神复杂,问:“我无意评判什么,只是不解,为何不与我们提前商议?”
“为了让你们的反应足够真实,骗过风见眠的眼睛,”姜阳摸了摸胡子,神色深沉,撇向沉默的蔚天,“原以为,以剑仙的作风,不会放过这等良机。”
“我无意踏足他人陷阱。”蔚天抬眼。
“啊,是老朽疏忽,两位行事谨慎,理所应当,”姜阳顺势拢袖执礼,深深作揖致歉,“这份投名状,二位收否?”
温云张了张口,抬手揉揉自己太阳穴,安抚似的握住江白的手。江白神情平静地望着身前三人,枯荣山庄、天机阁、天下局势,以及景安师叔的命运,或许都会因这一句答话而变。
夏鸣皱起眉,看向蔚天,与他心念沟通:【你认为应当如何?】
【若你不忍伤及无辜,我们也可另挑恶人伪作罪魁。】
【但作伪总有风险,以天机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未必不能看穿。】夏鸣心事重重。
虽然她入天机阁便已沾染罪孽,但当一条性命摆在眼前任她鱼肉,那份沉甸甸的负罪感,依然如同山岳,压得她喘不过气。
蔚天投来一眼,仿佛洞察了她的一切犹疑,而后他果断张口:“自然要收。”
夏鸣双眸睁大,明明他一向放任自己来做决定,这回竟自行揽过最沉重的决策!是看穿了自己的迟疑?干脆一肩扛下,免去她的煎熬。
但这又算什么,她分明是想要做他的同伴,替他分担肩上的沉重,怎么反成了他要照顾的累赘。夏鸣面颊绷紧,立刻扬声接话:“接下来,我们会去生死台,宣扬晚衣死于卫鹰一事,以此继续试探景安,让他露出破绽。应当会有心性浮躁之人挑战,你们得做好准备,勿让弟子们中了激将法。”
“明白,”姜阳郑重颔首,“我们会尽力约束,但若仍有弟子冲动行事,望二位手下留情。后续,老朽会另行安排。”
“一言为定。”夏鸣说罢,朝蔚天比了个手势,他并未多言,收回结界,转身再次离开。
匆匆来的两人也匆匆去,混沌葫芦释放结界接替了掩护之责。直到此刻,江白才彻底闭紧了目。她紧握住温云的手,仿佛那是溺水之人仅剩的救命浮木,方前还坚定的语气顿时弱了下来,呢喃般问:“真的只能如此吗?”
姜阳缓缓闭眼:“机会难得,你们要好好记住此刻的心境,堪破它,降服正借你们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