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亦垂眸,望着被烛火拉长的,自己那道黑影,正在火光摇曳里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撕裂。他声音干涩:“景安明白,但门中还有十六名弟子,他们……”
“老朽定会护他们周全。”姜阳斩钉截铁。
景安良久静默,最终唇角牵起苦涩弧度:“如此,景安便安心了。”
次日早,循着打听来的路径,夏鸣与蔚天来到了景安长老位于山谷深处的洞府。
洞府前的山坡被开垦成一片巨大的药圃,层层叠叠的梯田依山势而上,种植着密密麻麻的奇异植株。植株由高到矮、颜色由浓到淡依次排列,色彩缤纷多姿,无风轻轻摆动,颇为喜眼。
夏鸣好生观赏了一番,羡慕得喟叹出声:“这也太美了。”
蔚天也略微出神,感叹:“培育药园或许是灵枢阁传统,如此齐整,的确舒心。”
欣赏间,洞府石门无声滑开。夏鸣看去,一名绿色衣袍、仿若书生的青年揣着长袖微笑而出,问:“天机阁的二位贵客缘何来此?”
“景安长老没听说么,”夏鸣立刻进入倨傲状态,扬起下巴,“我们昨日四处打听晚衣消息,今日便找到你这儿了。”
“原来,弟子们口耳相传的贵客,便是您二位,”景安依然彬彬有礼,侧身,“请进,景安定知无不言,为二位解惑。”
夏鸣点点头,携着蔚天迈入洞府。洞府内陈设简单雅致,在景安招待下入座,不等他的待客花茶上桌,直截了当开口:“听说叛徒晚衣,常约你去生死台切磋,可有此事?”
景安动作不停,奉上两杯清香四溢的花茶:“确有此事,我与晚衣同年入庄,第一年便结了绊子,此后常互约生死台决斗,胜负通常八二分。可惜……”落座,神情叹惋。
“你们入庄多久了?”
“两百七十八载,景安资质尚可,加之平素勤勉,入庄一百六十一年时任了灵枢阁长老一职。晚衣她则花了两百一十三年时间,稍迟我一步。”
夏鸣思忖起来。两百一十三年才当上长老,转头问蔚天:“卫鹰,你的情报中有没有提及,晚衣何时开始参加集会?”
蔚天微微摇头。夏鸣转向景安:“景安长老呢,有什么头绪?”
“什么集会?”景安目露困惑。
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