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真田的叙述,斋藤抬起头厉声问: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帮助小宫前辈?”
“他问过小宫小姐是否需要帮忙,小宫小姐拒绝了。”
“但是小孩子受到伤害,社会福利机构是可以直接介入的啊!”
“祖父大人他觉得那种训练方式也不是没办法接受,而询问需要帮忙,只是觉得那种训练方式不适合女孩子……而且毕竟是父女,这或许也是武艺传承的必要代价。”
理由是不适合女孩子,是武艺传承的必要代价……
斋藤能想到,真田老师或许在听到小宫的拒绝后还会认为小宫的意志和精神异常坚定。
那些残酷的训练方式,不单单有的是□□伤害,甚至有些行为足以精神虐待。
仅仅是因为以前也有人这么做,并且那些经历了毁灭人格和心灵体验的人,最后也算得上是优秀,便将之称为有效的教育方针。
斋藤觉得那是不对的,但是她没有继续就真田老师的对错和真田争论下去。
“我以前也认为那是理所当然……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
真田语带颤抖,小宫那副因体罚而伤痕累累的模样,显然也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斋藤看着真田皱紧的眉头,紧绷的嘴唇,知道了他终于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那她呢?她为什么那个时候无视了小宫的痛苦?
从小被父母宠溺的她即使不知道虐待是什么,难道真的不清楚电话对面的小宫在难受吗?
斋藤模糊地记起电话那头的小宫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手攒得更紧了。
或许她那时候还在纠结真田的“伤害”,沉浸在完全不值一提的悲伤中,忽视了小宫在现实中的血淋淋的伤痛。
就和去医院探望幸村时无视了幸村的病痛没什么区别。
——真不理解就算了,她还自顾自地把对方的求助当做维持没有根基的友谊的行为。
她知道她现在的情感与其说叫“自责”,不如说是对自己是否有同理心的这种人类特有的特质属性的怀疑。
当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里,斋藤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昨天她是怎么回到家的,怎么和真田分别的,晚饭吃了什么,她都已经记不得了。
明明已经疲劳到没有力气做任何事了,她还是没有睡好。
如果是过去,她大概是因为没有和小宫分出胜负就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