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对真田这句话如此渴望,为什么会做那么幼稚的事。
我真是个大笨蛋!
斋藤沉浸在无处排解的羞耻感里,直到她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如果真田开门看到自己蹲在门口,一定会问“怎么了”。到那时候,她总不能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正是真田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快想想理由!快点!
可还没等脑子转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双脚就先背叛了思考。
她猛地从膝盖弯曲的蹲姿弹起,仿佛蓄势已久的兔子,一瞬间冲了出去。她不知道兔子究竟是怎么跑的,但她确信,“动如脱兔”正适合形容此刻的自己。
平时的刻苦训练,让她在“危机”时刻做出了极为明智的判断。
跑。
而在奔跑中,她意外地察觉,胸口那股闷热的羞耻和压抑正在被甩在身后。血液因为加速循环而变得滚烫,呼吸带来节奏,仿佛身体的律动把郁结的情绪一同冲散。
原来,奔跑不仅是逃避,更像是一种释放。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在肌肉的用力和汗水的蒸腾里,逐渐找到了出口。
“——果然不能松懈啊!”
她在心里给自己下了结论。
总之,先跑到能把这件事彻底放下为止。
斋藤高估了跑步的威力。
她只要觉得差不多了,停下脚步,喜悦和羞耻感又会参与进思考。
不过一路跑下来,将所有的能量倾注在身体上,不去给大脑供给养分,大脑想的只有停下来休息这一件事了。这样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斋藤明明不是来打网球的,却和来打比赛的一样气喘吁吁的,靠着自动贩卖机买水。
如果休息后还继续纠结,那么就再跑一圈——
“喂,迹部大人在后面的练习场上和青学的选手打网球。”
“还有很多人在那里,连立海大的真田也在。”
听到真田的名字,斋藤心头一颤,捏紧水瓶向交谈的人群的方向看去。
她知道真田的体力槽没有尽头,但才休息过又打网球了,还是多少让她担心。
她决定稍微休息一下再过去看看。
斋藤扶着场边的铁丝网,就算刚才休息了片刻,疲劳还残留在细胞里,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踩在泥沼里。
场内,真田和迹部刚结束交谈,似乎正准备离开。
隔着一段距离,她能看到真田的背影,状态看上去比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