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觉得方缘一袭紫衣实在是招摇,如今跟左岑一比,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一身正红色衣袍,衣袖和腰际缝了三圈金线,头发被一顶金光闪闪的发冠束起来,左耳缀一颗硕大的黑色珍珠。
视线向下移,便会发现他佩剑上点缀了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扶着剑柄的手上,食指戴了个黑宝石戒指,无名指戴一枚紫宝石戒指。
就宝石色泽来看,沈泠月断定,明月宗富可敌国。
但左宗主的审美,她实在无法苟同。
在左岑的引领下,沈泠月随之进入主殿。
主殿的门、地、椅子扶手,无不是用金打造的。
方缘的话将沈泠月出走的意识拽回来:“还以为你们死在护城河里了。”
“不至于,”贺方澜接过送上来的药粉,“你的人伤了多少?”
“三个重伤,五个轻伤,”方缘摆摆手,“小问题,没死人。”
“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贺方澜反手将药粉倒在后背上,一半洒在伤口上,一半没对准,洒在地上。
他背对沈泠月,后背衣袍撩下,血肉模糊尽显于沈泠月眼前。
贺方澜道:“等靖南王下一步的动作吧。”
沈泠月走到他身后,手臂绕到他胸前接过药瓶,推了推他的肩,让他躬下身。
沈泠月几乎没给别人上过药,手一抖,白花花的药粉从瓶口倾泻而出,全都集中洒在一个创口处,贺方澜紧咬下唇,没说什么。
沈泠月自觉尴尬,稳了稳手,道:“今日多谢诸位相救,但梁烨城府颇深,报复心极重,他刚刚在婚礼上丢了面子,又挨了我一刀,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在刀上涂了毒药,划他的那一刀虽不至于让他立即毙命,但总归能限制他行动。”
贺方澜道:“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方缘道:“但时间不会太长,依我看,一天,最多一天,他必然会有所行动。”
沈泠月将绷带贴在后背上,伸到前面晃了晃,让贺方澜自己在前面绕一圈。
一直沉默的左岑开口道:“今天天色已晚,不如各位早些休息,待明日再做商讨。”
他将门口等候的弟子唤来,让他带贺方澜和沈泠月去西苑。
西苑有两间厢房,贺方澜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叫住沈泠月:“明天送你出城。”
“送我出城?那你呢?”
“自然是留在这里,解决祸事,然后回朝复命啊。”贺方澜缓缓往